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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椋:“她很好糊弄的,沒有忌口。”
早餐也談不上什么忌口,頂多是餛飩放蔥和香菜,孫撿恩擠在蒸籠打開的熱氣里,不知道盧椋拍了一張照片。
盧師傅的微信朋友圈消息很雜,除卻令孫撿恩摸不著頭腦的集贊送東西,還有視角極其詭異的工廠貓貓師傅。
甚至還有舔毛合集,藍遷評論的哈哈哈幾乎能占滿手機頁面。
孫撿恩偶爾能理解甘瀾瀾說藍遷很煩。
盧椋新發了一條美好的清晨,還沒來得及看最新評論,微信對話框彈出新消息。
她之前聯系的收藏家回復了。
對方確認了盧椋的身份后告訴盧椋——
她是替朋友購買的,也給盧椋提供了單據。
單據泛黃,也看得出購買人和銀行卡賬號。
盧椋盯著上面的名字看了許久,久到孫撿恩點完早餐坐到她身邊,她還在發愣。
孫撿恩以為她又有工作,湊過去看,“你要走了嗎?”
盧椋搖頭,迅速把熄屏的手機點亮,“撿恩,你知道你媽媽的銀行卡號嗎?”
李棲人的后事不是孫撿恩辦的,但她是李棲人的直系親屬,堂姐帶著她去銀行辦理過相關手續。
她嗯了一聲。
盧椋:“這張卡,是你媽媽的嗎?”
手機屏幕上是一張轉賬單據,孫撿恩輕而易舉地認出了李棲人的字跡。
她驚訝地看了好幾眼,“字是媽媽的,不用核對。”
轉賬的數額對孫撿恩來說也不算很大,做個墓碑都能開價二十萬的富婆不知道這筆錢對盧椋來說是巨款。
她的廠子改革后買的第一批新工具就是用畢設換來的錢買的。
盧椋深吸一口氣,正好店家先送來了一屜小籠包,熱氣幾乎模糊了盧椋的神情。
孫撿恩差點以為盧椋哭了,她問:“這是* 什么?”
盧椋:“你還記得我給你看的,我大學的畢設玉雕嗎?”
孫撿恩點頭,那玉雕和她很像。
她忽然覺得自己昨晚的抱怨好幼稚,盧椋在沒見過自己的情況下都能做出那樣的作品。
這也不用再次證明喜歡了。
她又莫名高興了許多。
盧椋:“我托學校老師問了作品的去向,她說目前在一個收藏家手里。”
“我和她聯系上了,她給我看了這個。”
“說朋友家沒地方放,托她買,也算贈予她了。”
周圍喧囂,偶爾有車經過,這樣的早餐店翻臺很快,隔壁桌換了好幾個人。
盧椋和孫撿恩坐在一起,無人在意忙碌的早晨這一對情人在說什么。
忽然的信息太措手不及,孫撿恩愣住了。
崔蔓帶著兩個小妹妹過來的時候,孫撿恩和盧椋還面面相覷。
安璐問:“怎么了,玩誰先眨眼就輸了的游戲?”
喻沐坐到一邊,“看來你很有經驗,不務正業。”
安璐已經習慣喻沐嘴上的刻薄了,無視她拿走眼前的豆花,“這怎么分?”
“燒餅是整個的?這也太大了。”
“這餛飩里的又是什么?”
崔蔓:“肉燕,隨便嘗嘗。”
她的筷子在盧椋眼前揮了揮,“你倆干啥呢,一起神游,這也算神交嗎?”
盧椋:“吃你的吧。”
崔蔓還在笑,孫撿恩問盧椋:“那你說的這個人,是我媽媽的朋友,還是媽媽們的朋友?”
安璐和喻沐對視一眼,都希望對方問問出什么事了。
盧椋:“先吃飯,我等會問問她。”
“她回消息也很慢的,不著急。”
吃早餐的時候盧椋順便把這事說了,崔蔓知道盧椋畢業那年發生了什么,很意外:“這么巧?”
她認真地看了孫撿恩幾眼,“我說呢,怎么第一次見她就覺得好眼熟。”
喻沐:“這句臺詞我好像哪里聽過。”
安璐差點笑噴了,孫撿恩還在發呆,如果不是盧椋把她拎著的醋壺拿走,恐怕她的餛飩要變成醋泡餛飩。
“愛吃醋也不用靠喝的。”
盧師傅像是嘆氣,崔蔓笑了兩聲,“那你倆很有緣分啊,上學天南海北,又算同出一源。”
“明明沒什么交集,沒想到遇上之前,就有牽扯了。”
崔蔓一向能說善道,“那盧椋的畢設石不是成了撿恩媽媽留給她的遺產了嗎?”
安璐捋了半天,問盧椋:“既然李老師和這個收藏家是朋友,為什么撿恩說葬禮沒看到這個人呢?”
盧椋:“我看她的朋友圈好像之前都在國外生活,可能收藏之后就委托給專業的團隊保管了。”
結合孫撿恩描述的李棲人盧椋搜資料看到的,這位前輩性格挺孤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