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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猜。”

她也不喜歡迂回，這是最有效的了解方式。

哪怕人類很擅長自我欺騙，但孫撿恩是這個范圍里特別標(biāo)注。

特別在她不知道的東西很多。

“我……”

孫撿恩想了好一會，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盧椋。

“不知道是吧？”

盧椋心知肚明，“我說不許說我，就真的回答不出來了？”

孫撿恩又唉了一聲。

別人嘆氣很自然，她這么嘆氣太刻意了，如果她是表演系的，恐怕是掛科選手。

她咬得嘴唇全是自己的牙印，看得出身體被李棲人養(yǎng)得很好。

吃得少但營養(yǎng)液跟得上，習(xí)慣也培養(yǎng)得很好。

盧椋上周喝了一包孫撿恩復(fù)購的人參液，差點(diǎn)以為自己吃了不正常的藥。

女朋友特別無辜，說這是媽媽說吃了好的，你用不著。

來自遠(yuǎn)方的女朋友還有點(diǎn)小壞，擺明了想看盧椋火氣上來，和她滾一夜的床單。

但盧師傅干的也是體力活，當(dāng)天效率很高，路碑很快做好，還把孫撿恩親成了一灘泉水，和初見那天一樣淋漓濕濡。

“我就是想要你做的，什么都好。”

盧椋：“范圍這么廣，難做啊。”

孫撿恩喝光了盧椋泡的茶包，似乎覺得有些澀，抿了抿唇，“不做也沒關(guān)系。”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桌上李棲人的照片，鬼鬼祟祟地湊到盧椋耳邊說了兩個字。

盧椋已經(jīng)不會意外了。

孫撿恩長得冷冷淡淡的，某些方面熱情得石雕師傅都有些吃不消。

孫撿恩抬了抬下巴：“你會開榴蓮嗎？”

盧椋：“會，但是開出來你吃嗎？”

她知道孫撿恩手機(jī)上還有計算熱量的軟件，這方面她和甘瀾瀾很有話聊。

兩個人也不小窗，盧椋經(jīng)常在群里看見她們分享鏈接，藍(lán)遷沒事也要插嘴。

孫撿恩：“你和我一起吃。”

盧椋懂了，“你吃多少我吃多少？”

孫撿恩：“我一你九。”

盧椋：“你一？”

孫撿恩無辜地眨了眨眼，“平時都是你一，這次你吃九個一很過分嗎？”

盧椋懷疑她話里有話，又沒有證據(jù)，只好照做。

打開的榴蓮做貢品擺放，盧椋催孫撿恩午睡，說她等會又要去廠里了。

孫撿恩：“我也一起去。”

盧椋：“廠里可沒有練舞室。”

她不太懂孫撿恩這種編舞的進(jìn)度，在網(wǎng)上搜索也有速成的。

孫撿恩：“我還要找找配樂老師。”

她的要求很繁瑣，又和盧椋提起安璐的反饋，盧椋：“你找崔蔓吧。”

“她春節(jié)要在這邊開個音樂會，藍(lán)遷不是在群里說要蹭場地嗎？”

“這種她自己是出品方的項目，她會提前回來張羅的。”

孫撿恩：“你幫我聯(lián)系她嗎？”

盧椋：“你自己加她微信。”

孫撿恩沒有說話，盧椋看她又低著頭，“那我先和她說一聲？”

“你們在群聊里也說過話吧？”

孫撿恩：“不熟。”

盧椋笑了，“月老仙人呢，等她回來我請她吃個飯，你們可以線上先聯(lián)系。”

孫撿恩：“那你先給她打電話。”

她以前也沒有這么扭捏，盧椋問：“你還有害怕的時候？”

孫撿恩：“我想聽聽你們怎么說話的。”

盧椋習(xí)慣了孫撿恩沒事的觀察，先給崔蔓發(fā)了個消息，再通話。

中午的客廳有太陽照進(jìn)來，孫撿恩坐在盧椋身邊，側(cè)邊是放著李棲人照片的供臺。

要是李棲人在，會覺得盧椋和我般配嗎？

“對，她說跳舞要原創(chuàng)的音樂，具體的內(nèi)容讓她自己和你說吧。”

盧椋和崔蔓老相識了，也不用怎么客套，“也不用打折，按照你的市場價。”

“具體的讓她電話和你說？”

崔蔓嗯了一聲，盧椋把手機(jī)遞給又發(fā)呆的孫撿恩。

孫撿恩看了盧椋幾眼，才接過手機(jī)說了句你好。

剛才還怯生生的，正式說話又冷淡得仿佛拒人千里之外。

盧椋也愛看這樣的孫撿恩，喜歡的人有千百種模樣。

孫撿恩表達(dá)能力不是很好，崔蔓是個話癆，聊到工作不會打岔。

“要傳統(tǒng)的樂器，盧椋說你會很多……”

孫撿恩跟著盧椋參加過葬禮，也見過本地儀葬隊的演奏，起舞的邱艾像是跟著音樂送魂，僻靜的村子因為這樣的儀式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