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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體會過的人都說,到最后都一個樣。
那時間的流逝呢?
五分鐘有這么漫長嗎?漫長到她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每一次的掙扎都是給盧椋送一次蜜露。
南方的初冬很冷,揚草很少到零下,現在也遠遠沒有。
但盧椋開了熱風,上浮的熱氣流動,隨著孫撿恩哈出的熱氣,莫名其妙讓她想到中學的地理課。
亂七八糟的效應,全變成打濕紅綢的嗚咽。
她看不見盧椋,只能感受到朦朧的影子。
陌生的城鎮、她追求到的女朋友。
老派的石雕師傅不柔嫩的手宛如火柴的砂紙,孫撿恩就是紅色的火柴頭。
孫撿恩被徹底點燃了。
這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感覺。
直到秒表倒計時結束,孫撿恩眼睛和嘴唇上的紅布散開,她看到盧椋近在咫尺的臉。
對方的額發似乎也打濕了,低頭的時候像是松針。
盧椋憐惜地吻上孫撿恩的唇角,有幾分愧疚,“抱歉。”
盧椋以為孫撿恩生氣了。
她的心跳得很快很快,在糟糕的瞬間居然回憶起大學時期導師問她是不是決定的那一秒。
主修玉雕的好苗子要回家繼承石雕產業,對導師來說也很復雜。
但盧椋的理由又讓人無法過多勸說。
畢竟父母不在了。
盧椋最后一次做玉雕就是大學的畢業設計。
栩栩如生的神女,像是下一秒就要回到天上去了。
白玉雕無瑕,畢業展中盧椋的作品是毋庸置疑的中心。
崔蔓一個音樂系的三番五次光顧,盯著玉雕的臉看了很久,問盧椋有沒有真人參考。
盧椋說沒有。
崔蔓說那你怎么可能憑空捏出來一個。
盧椋說我就是可以。
崔蔓又舉例反駁,什么洛神賦比如夢游天姥吟留別。
盧椋還是說沒有。
她從小到大見過太多畫冊,見過太多張白描的臉。
系里考察的時候她也跟著去過鄉村野廟,民間藝人塑像神乎其技,全在她的腦子里。
不需要具體的。
神女就是……
當年盧椋篤定得崔蔓無話可說,現在的盧椋看著近在咫尺的臉。
忽然明白那天令人心驚肉跳的一見鐘情到底來自什么了。
孫撿恩……簡直像……
她忽然發起呆。
孫撿恩臉紅撲撲的,明明她已經二十歲了,同齡人談過戀愛的早就經驗豐富,她卻像是青春期早戀的偷嘗禁果。
明明也沒人管她了,明明和盧椋是正兒八經談戀愛的。
她還是有種偷著的感覺,像是門外有人踱步,下一秒會敲門問撿恩,你作業寫完了沒有。
該去練舞了。
孫撿恩現在忽然很想跳舞。
但她又想再來一次,盧椋的撫摸太令她上癮。
身邊的人卻捂住臉,身體顫抖,孫撿恩想到當初在民宿的時候盧椋這個模樣。
她很奇怪,“盧椋,你又哭了?”
盧椋拿開手,“沒有。”
她神色復雜,還開了燈,側著身子仔仔細細端詳孫撿恩。
孫撿恩摸了摸臉,“我怎么了嗎?”
“難道我的眼睛被眼淚泡腫了?”
“還是嘴邊還有口水?”
無論如何,孫撿恩還是對自己的外貌很有要求,慌亂地套上衣服要去照鏡子。
盧椋又把她勾了回來,“不是。”
她捧著孫撿恩的臉,這下換眼神復雜了,孫撿恩眼神亂晃,“難道我不好摸?”
“我只顧著自己爽了嗎?”
她攀住盧椋的手,“那我……”
盧椋笑著搖頭,“當然不是,但我也不能說多謝款待吧。”
“很奇怪呢。”
孫撿恩:“那說明我很好吃,你很滿意。”
也不知道她要爭論出什么結論,盧椋嘆了口氣,“撿恩,我們以前應該沒見過吧?”
孫撿恩不知道她為什么問,搖頭,“肯定沒有。”
“我沒來過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