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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甘瀾瀾也不怎么像孫撿恩印象里的情侶,斗嘴居多,說肉麻的話也不害臊,一路上孫撿恩聽了很多。
干鍋釀豆腐滋滋冒著香氣,孫撿恩早上拍的多,實際上吃的都是按口算的。
盧椋和藍遷說過孫撿恩胃口小,也不介意每點一份孫撿恩先讓孫撿恩分裝。
她們周圍沒有正兒八經在高等藝術學院的舞蹈生。
闖出名氣的崔蔓也是搞民樂的,學歷不值一提,才華收獲一堆粉絲,目前準備在揚草開音樂會。
藍遷不懂藝術,如果家里不開化肥店,可能她會去獸醫站上班,要么自己開個很容易倒閉的寵物店混混日子。
她們各有各的活法,并不像孫撿恩長大環境里必須的體面。
沒什么強求的,順其自然過下去就好了。
孫撿恩又問:“那沒人給盧椋寫過情書嗎?”
藍遷:“這不厚道吧,我怎么能出賣她呢。”
她問孫撿恩:“你不是說你們談上了嗎?這屬于機密?!?
“小恩我和你說啊,談戀愛不追溯過往,享受當下。”
甘瀾瀾冷哼一聲,給孫撿恩撈了一條溪魚,給了藍遷一副魚骨,“不知道誰追溯我的過往,非說我喜歡……”
藍遷:“我想知道為什么啊,總會好奇的吧?!?
雖然開化肥店給人自帶有機味道,藍遷在外的形象倒是很利落。
她聲音不算好聽,撒嬌也渾然天成,“瀾瀾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甘瀾瀾看向孫撿恩,“小恩,你也是這么想的嗎?”
孫撿恩還在喝餐廳送的本地山楂汁,酸甜得她眉頭蹙起,“那瀾瀾姐呢,也會好奇藍遷姐姐的一切嗎?”
甘瀾瀾看了眼刻意眨眼的藍遷,“她一覽無余?!?
藍遷:“這是什么評價,你罵我嗎?”
“不過盧??隙ú皇沁@樣的,”要說朋友,藍遷更了解盧椋,但甘瀾瀾做過盧椋的同桌,某些方面又比藍遷更深刻一些,“她挺有志向的,這些年應該也想開了?!?
孫撿恩:“是做工藝石雕這方面嗎?”
甘瀾瀾搖頭,“具體的我也不知道?!?
“不是交朋友都要剖開來說的,”她和藍遷都是小老百姓,沒什么宏大的理想,過普通的生活就像被幸福包圍,盧椋要養一個廠子的人,壓力必然不是一個量級的,“不過戀愛也不一定能這樣。”
她們一起,藍遷說得比較多。
孫撿恩發現無論藍遷是不是胡說八道,甘瀾瀾都有認真聽。
這也是一種沉默的回應,她們的默契渾然天成。
孫撿恩的嘴唇沾了山楂汁,像是涂了一層玻璃唇釉,藍遷看她經常發呆,還怕甘瀾瀾說得太沉重。
“你不是說盧椋答應試試兩個月,不用想這么多。”
“談唄,這事哪有教程?!?
“談戀愛又不是考試,也不是心理測試,如果你不舒服,馬上離開就好了?!?
孫撿恩:“我很舒服。”
藍遷哦了一聲,“那很好啊,繼續保持?!?
半瓶山楂汁都是孫撿恩喝的,她的食量小得驚人,藍遷也感慨這行不好做。
“不是說盧椋晚上帶你去吃席?那現在可以少吃一點。”
“揚草很多東西沒什么好夸的,流水席倒是好吃,不比酒店大?!?
“瀾瀾,你說我們能去嗎?”
甘瀾瀾:“你有病啊,人家家里辦喪事你去蹭飯,缺這口吃的嗎?”
藍遷:“對不起?!?
孫撿恩笑了。
“不過小恩你剛才問有沒有人給盧椋寫情書……”
藍遷還沒說完,孫撿恩神情緊張了幾分,“有?”
甘瀾瀾咦了一聲,“我怎么不知道?”
藍遷想了半天,“我印象里是唱歌的還是跳舞,反正不是我們這兒的,隔壁縣中學的,比我們小點吧?”
孫撿恩:“那為什么會認識盧椋?”
這么多年前的事藍遷也記不太清了,她問甘瀾瀾,“盧椋是不是書法好,老師推薦她去比賽過的?”
盧椋家說不清楚是幾代打石匠,他爺爺學歷不高,但識字不少,也寫得一手好字。
到父親這里會的更多,媽媽也喜歡這方面的文化,盧椋從小臨帖,硬筆軟筆都寫得不錯,老師也喜歡她。
甘瀾瀾:“好像是有這事,不過都是周末比賽啊,你為什么會知道情書。”
藍遷:“這不是周末約盧椋吃飯嗎?正好碰見?!?
孫撿恩顧不上喝山楂汁了,“真有?”
她的眉頭蹙起小山丘,不高興顯而易見,“她叫什么?”
藍遷就差抓耳撓腮了,心里對盧椋倒了好幾聲歉,罵自己大嘴巴子。
“姓不記得了,好像叫小愛?還是什么的。”
“當時和她一起的人喊她愛愛,是這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