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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繼續嗎?”
盧椋搖頭。
孫撿恩:“又這么算了?”
盧椋的手機偶爾亮起,似乎是微信消息。
孫撿恩猜測是她剛才通話的客戶信息。
她偏頭,像是把自己埋入了沙發的角落。
盧椋:“我不問你以后。”
她心里唾罵自己沒底線,好像遇見孫撿恩很多原則的問題都一再退后。
孫撿恩又轉了回來看向她。
盧椋:“就兩個月,等你離開揚草,我們就結束。”
“前提是,你要好好活著。”
她看向孫撿恩的目光褪去了剛才的掙扎,孫撿恩依然覺得沒觸碰到真實的盧椋。
這算賭石嗎?
孫撿恩是想過一了百了,但盧椋這么說她又不服氣:“你管我這么多。”
盧椋:“現在能管了啊。”
好像是換了一種關系。
孫撿恩毫無經驗,問:“那我們這算談了?”
她又抿了抿唇,“兩個月的期限,真像秋后問斬。”
盧椋被她逗笑了,“這不是很適合我和你的關系嗎?”
孫撿恩就是覺得不對,這時候被盧椋繞過去了,說不出什么所以然。
她看著盧椋,總覺得這人笑著也像石像那樣涼薄,雖然她的真心也有跡可循。
好矛盾。
好奇怪。
好神秘。
很想撕開她。
孫撿恩:“那今晚就睡?”
她居然準備脫掉衣服,盧椋急忙把她的衣服拉好,“急什么。”
孫撿恩:“很急,就兩個月,不花掉太虧了。”
她這么說盧椋也覺得很怪。
好像她是什么會所,還提供了包月服務,因為卡在月租和季租之間,還大打折扣了。
“早點睡吧,明天你還要去公墓。”
盧椋抓著孫撿恩的毛衣下擺。
這個姿勢像是巨型的貓科動物逡巡領地,目光多出幾分不容拒絕的威懾。
孫撿恩試圖解構盧椋,這才是開始,就不滿意了,“那是明天的事。”
盧椋:“我人不用現在回廠里,還要寫碑文呢。”
她收回手,很有彈性的毛衣回彈,像是她觸碰了孫撿恩一下。
孫撿恩握住盧椋要收回的手,“我想看看。”
盧椋:“看什么?”
孫撿恩:“看你寫碑文,反正我媽媽的墓碑也沒有做。”
她不懂的地方太多了,這似乎是她重新參與孫飄萍有關的工程,她不想錯過分毫。
盧椋點頭,“好。”
她不忘催促孫撿恩先去洗澡,“我去找藍遷安排一下明天的事。”
起身的時候孫撿恩拽著她的毛衣下擺,盧椋低眸,沒有說話。
孫撿恩:“就這樣嗎?”
她的失落顯而易見,盧椋把她的手握住,像是愿望實現了一半,淺淺的親吻落在她的手背。
門關上了。
孫撿恩盯著自己手背無痕的唇印,思考如果盧椋涂口紅,適合什么色號。
她好像連唇膏都不用,護手霜也沒有。
媽媽說要保護好皮膚。
盧椋的媽媽有和她說過嗎?
孫撿恩沉默良久,嘴唇印上盧椋落下了無痕印記。
盧椋站在門口站了一會。
這家山村民宿和酒店的格局不太一樣,走廊也不是常常一道,她正好在轉彎的廊口透了透氣。
山林寂靜,她的視角也能看到民宿外的小院子。
深夜偶爾有車開過盤山公路,飛入山腳的國道。
揚草縣城在很遠的地方,現在回去是來得及。
她機械式地點著手機。
鎖屏亮起又熄滅,如同她此刻的心跳。
她捂著臉,頭發也抓得亂糟糟的,她借口要找的藍遷正好從樓下拿了瓶水,裹著外套經過還以為認錯了人。
“盧椋,你發神經啊?站在這里吹風?”
她站到盧椋身邊,盧椋看了她一眼,瞥見藍遷外套里不堪入目的衣服,又掃了眼礦泉水瓶,“中場休息?”
藍遷:“這不是顯而易見,你呢?”
她看了眼邊上的房門,“被趕出來了?不至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