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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只剩下光盤刻錄的舞蹈背景音樂,從前奏就聽得出不是什么圓滿的故事,提琴旋律有幾分凄婉。
盧椋想了想還是問:“我有色嗎?”
她沒覺得自己長得丑,但從小到大也沒人夸她漂亮。
大部分人見她,會說這孩子挺利索的,后面跟著身體不錯,能幫家里干點活。
祖傳做石頭的就和尋常人對女孩子的期待沒關系了。
她不可能坐在辦公室朝九晚五,現在美化一下還能算工藝美術工作室,這是藍遷給她包裝的相親身份。
對方看她的社交軟件就露餡,什么工作室,就是個廠棚。
藍遷對她也有朋友濾鏡,說你比我強多了,我一賣化肥的一土三千里,還有瀾瀾愛我如癡如醉。
證明感情沒那么膚淺,更何況你家底豐厚,怕什么。
盧椋心想我要的也不是這個。
她只是要得太不切實際了,也不好說,顯得既要又要,不如算了。
孫撿恩:“有啊?!?
她才發現桌上有個智能燈控,她在選燈,室內燈光明明滅滅的,她們像是也置身舞臺。
“安璐就說你很好看?!?
孫撿恩在本地視頻推薦里刷到過盧椋的賬號。
和微信名不同,是正經的石雕廠,往期視頻也能翻到盧椋的身影。
石雕廠固定的直播時間,集中在周中,上的小黃車也都是廠里出品的石雕,偶爾還送巴掌大的小石頭。
底下的評論似乎是盧椋某次和網紅pk引來的,
和安璐說話也很像,集中在盧椋略微粗糙的工作姿態,有些明明是中文,孫撿恩要看半天才恍然大悟。
也有人以為是劇本,盧椋還回復過。
盧椋:“真難得。”
孫撿恩:“不難得,有人夸你的,網上。”
盧椋:“你還上網啊?!?
孫撿恩點頭,“我又不是原始人。”
她的凳子和盧椋也有距離,借著調燈,她的凳子也挪了挪。
如果她們坐的是沙發,或許已經靠在一起了。
可是中間還有兩根不懂事的扶手。
“那不都是場面話。”
盧椋笑了笑,被她摧殘的礦泉水瓶無法恢復原狀,她干脆仰頭喝了剩下半瓶水。
也沒有喝得很急,只是大口喝水難免露出脖頸的線條。
孫撿恩忽然伸手,摸了摸她因為吞咽而顫動的喉嚨。
盧椋一口水差點噴出來,只剩下最后一口的礦泉水瓶掉在地上,那口水被地毯吸收。
她用力地攥住孫撿恩的手,一瞬間難以戴上假面,幾乎是本能的兇狠,像是被掐住命脈的野獸。
石雕師傅的力氣很大。
孫撿恩的手腕馬上就紅了,她也沒有喊疼。
這一刻她沒工夫考慮媽媽的墳墓,自己被盧椋拒絕的墓碑。
碑文要寫什么。
獨舞要什么樣的主題。
她的身體柔軟得像蛇,輕而易舉地盤到了盧椋身上。
剛才進屋的時候兩個人都脫掉了外套。
盧椋里面是一件深灰色的粗針毛衣,最里面似乎還有一件領子更低的黑色打底衫,抵不過毛衣松垮,連扎在褲腰里的打底衫都被孫撿恩扯出來了。
孫撿恩本來就沒帶多少衣服。
最應該鮮艷的歲數她的衣服都很素凈,稍微鮮亮的外套還是李棲人買的。
或者說她從前的一切都是養母親手操持,但盧椋是她選的。
根本不用篩,她就選好了。
她動作太快,盧椋一瞬間僵硬成了一塊石頭。
孫撿恩喜歡穿微微貼身的毛衣,不用勾勒,腰就細得很好握住。
盧椋發誓這是下意識,她的手扣上去的瞬間,孫撿恩就倒在她的身上,嘴唇擦過盧椋的頸側。
不知道是毛衣靜電還是盧椋的腦子被燒了。
她腦子一片空白,等到孫撿恩的親吻從她的脖頸移到唇角她才回神,瞬間掐著對方的下巴,迫使孫撿恩停下動作。
論力氣孫撿恩抵不過盧椋,但她動作迅速,可見某些方面確實練過。
“你干什么?!”
盧椋要起身,孫撿恩雙手摁在她藤椅的扶手,明明是被鉗制的人,卻像困住了盧椋。
哪怕孫撿恩并不重,對常年與石頭打交道的盧椋來說更不算什么,她卻像是被巨型石像壓住了。
孫撿恩低眉覷眼看她,剛才打開的廊燈光無法照到這里,反而是桌上的dvd機屏幕宛如背后的打光。
“你手指很粗糙,從來不涂護手霜的嗎?”
孫撿恩答非所問,盧椋不想粗暴地把她丟下,也被她的難纏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