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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璐就愛吃土豆絲卷餅,這些揚草沒有。
更別提藍遷發的趕大集,南方人也這樣嗎?
大概是她盯著盧椋的塑料袋看了老半天,盧椋說:“那我算上你這份了啊。”
她也不太懂學舞蹈的一天要吃多少東西,是不是像之前甘瀾瀾嚷嚷減肥,在群里讓大家監督她每天只吃一千兩百卡。
墓碑師傅和化肥店老板干的都是體力活,難以想象一天就吃那么點怎么干活。
她和藍遷吃大餛飩都要吃二十個。
剛才的尷尬似乎就這么揭過去了,孫撿恩疑惑地問:“你不生氣嗎?”
盧椋:“生什么氣?”
“因為你朋友開的玩笑?”
她一天到晚在廠里,住處也沒什么廚房用品,電煮鍋似乎都是火鍋食材店送的。
還掏出一包魔芋面給孫撿恩看,“特地買的,這個你應該能吃。”
偶爾孫撿恩沒有盧椋大她七歲的感覺。
她分不清盧椋是無意還是有意。
孫撿恩:“你到底聽到多少?”
盧椋:“你說你不會半夜來我房間那段吧。”
水煮沸很快,鍋底冒出香氣。
盧椋站在孫撿恩邊上忙活,問孫撿恩吃不吃。
孫撿恩掃過一盒盒的肉卷,很難想象這些吃完還能睡著。
李棲人在的時候從不允許她深夜吃東西,她自己胃不好,也嚴苛要求孫撿恩。
多年的習慣也令孫撿恩沒什么食欲,唯獨在吃的方面,她最沒有欲望。
盧椋看她不走,自己轉身她也轉身,有種養了小動物的感覺。
她知道孫撿恩不放心要個答案,說:“不用擔心,你真來了我也不害怕。”
孫撿恩看著她,“為什么?”
盧椋好像一點也不知道孫撿恩為了她思緒煩亂。
她滿腦子都是煮開的火鍋,和自己煮下去的紅薯粉條。
“對付你小意思。”
她比了比孫撿恩的手腕,光下兩個人的手形都有強烈的對比。
盧椋的手一看就是常年做工破壞的。
皮膚和柔嫩無關,手背上的青筋像是土地上起伏的山巒。
哪怕皮膚不白,卻增添了幾分堅實的安全感。
孫撿恩是典型的膚白貌美,唇紅也齒白,睡得太久頭發也能服帖。
盧椋看她低頭對比兩個人的手,有點像粉鼻頭的白色小貓。
白貓十個里有個貌美的就不錯了,盧椋莫名想到貓和老鼠里的白貓,忽然笑了一聲。
孫撿恩:“笑什么?”
盧椋:“我玩了這么多年石頭,功德碑都能扛起來,對付你綽綽有余。”
“不吃飯的小家伙。”
孫撿恩:“我又不是弱不禁風。”
她說這話很沒有說服力,盧椋知道她抬28寸的行李箱綽綽有余。
有些人生活方面不具備完全的自理能力,一個人住酒店都心慌。
盧椋說:“我是被餓醒的,醒來發現冰箱沒東西,外賣也沒想吃的,就出去買了。”
她也很意外孫撿恩的長睡眠,“你這一覺也夠長的啊。”
孫撿恩:“你中途不也沒醒嗎?”
鍋底煮開冒出滋滋的香氣,盧椋懶得去外邊,廚房小聚氣,也不那么冷。
她從外邊拎了折疊凳打開遞給孫撿恩一支,“中途醒過,我還去了趟工廠呢。”
到底是老板,走不開的事兒太多了。
盧椋給外婆送了菜,在老人家里吃了一塊豬蹄。
本想給孫撿恩帶的,想想還是算了。
孫撿恩手上被塞了一雙筷子,驚訝的問:“你還出去過?”
她渾然不覺得自己像是查崗的,盧椋點頭,“我還有生意的,妹妹。”
她喊孫撿恩妹妹很熟練,就像之前沒對過歲數喊的姐。
似乎是一種常見的社交禮儀,在孫撿恩聽來多少有幾分敷衍,忍不住說:“你有幾個妹妹?”
盧椋倒了蘸料開吃,她的外套丟在一邊,衛衣的袖子微微往上擼起,鼓著腮幫子說:“堂妹表妹都挺多的。”
孫撿恩:“別的呢?”
盧椋想了想:“什么妹妹,情妹妹?”
到底顧忌和孫撿恩認識沒多久,盧椋沒怎么露出在熟人面前的姿態,這會純粹是吃高興了,泄出一小縷,孫撿恩就感覺到了不同。
“你有嗎?”
盧椋:“沒有。”
她覺得孫撿恩純粹是人生地不熟的把她當成救命稻草了,克制著不往那邊想,還試圖撥亂反正,“吃點吧,你們家難道有吃飯不許說話的規矩嗎?”
孫撿恩:“你怎么知道?”
盧椋唉了一聲,“那多無聊啊,吃飯就是要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