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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窘迫太明顯了。
好看的人窘迫也只會令人憐愛,藍遷心想盧椋不松口才不正常吧。
她肯定心里有鬼。
之前藍遷和甘瀾瀾感情分分合合,盧椋就差在邊上嗑瓜子看熱鬧了。
這簡直像風水輪流轉轉了回來,藍遷恨不得加把火,“沒事,她能同意就說明你不普通。”
“她最討厭集體生活了,上學不都是有同桌嗎?她就是謹遵三八線的人。”
中學都是十幾年前的事了,藍遷對盧椋的臭毛病印象深刻,“她這人,心理潔癖。”
“祖傳的石頭匠太適合她了,只有石頭無瑕,符合她的要求。”
藍遷這話更像感慨,孫撿恩聽出了幾分私人恩怨,不免更好奇了。
化肥店老板愛嘮嗑,說話風趣,對本地的店鋪也很了解。
盧椋找她也是藍遷從小愛玩,她望塵莫及。
沒想到孫撿恩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高冷沉默型,她簡直是個天選的捧哏,捧的藍遷什么話都往外蹦。
關于盧椋的信息更是知無不言。
等晚上盧椋從功德碑中回神,盯著自己發給孫撿恩沒有回復的消息納悶。
再看藍遷的消息,也不回復,她只好給甘瀾瀾打了個電話。
藍遷是個話癆,甘瀾瀾是個炮筒,上學的時候沒少打架。
兩個碎嘴子湊在一起要安靜只能親嘴。
盧椋青春期就愛看這種熱鬧,也沒想到這倆居然是唯一一對從雞飛狗跳走到柴米油鹽,最后塵埃落定到父母都點頭的。
盧椋的功德碑還剩三分之一。
晚上的飯點早就過了,奶奶中午聽盧椋說不回來,以往盧椋也會自己開小灶,沒有來送飯。
甘瀾瀾早就下班了,她這會就和藍遷、孫撿恩在揚草某家店吃飯。
電視臺這條街商鋪很多,幾乎是揚草吃喝玩樂唯一的一條街。
深秋外邊冷,三個人坐在窗邊吃串串。
孫撿恩只吃清湯,飯量少得藍遷皺眉,“我家狗吃的都比你多。”
甘瀾瀾長發披在肩上,發尾比蛋卷還卷幾分,紋的眉毛眉尾飛揚,從面相上就能看出幾分跋扈。
她不客氣地在桌下踹了藍遷一腳,細跟高跟鞋碾在化肥店老板新買的運動鞋,藍遷嗷了兩聲,在桌上握住甘瀾瀾的手,“老婆,回去再獎勵我不成嗎?”
孫撿恩被熱氣熏得迷糊,“什么獎勵?”
藍遷:“你還小不用懂。”
甘瀾瀾放在桌上的手機響起,是盧椋的。
她噓了一聲,推開藍遷喝了一瓶的燒酒,接起電話,“盧椋。”
盧椋:“你下班了嗎?藍遷不回我消息,怎么回事?”
孫撿恩是孤身來的,就算盧椋沒非分之想,她多少也有幾分監護人的職權轉移,哪怕孫撿恩是個成年人。
甘瀾瀾:“她喝多了。”
盧椋:“什么?她帶孫撿恩喝酒去了?她瘋了吧?”
她音量拔高,甘瀾瀾把手機拿遠了一些,“你的小恩妹妹沒有喝,人家自律著呢,晚飯也吃得少。”
喇叭和炮筒談戀愛注定沒有孫撿恩插嘴的余地。
孫撿恩一天獲取了太多信息,有些暈乎,撐著臉看對面坐著的女人。
甘瀾瀾和盧椋一個歲數,二十七歲。
生活好像趨向穩定,不像大學還沒畢業的孫撿恩,不知道自己要做事,去死也不太明白。
盧椋:“藍遷喝醉了不回消息就算了,她又是怎么回事?”
鑒于藍遷的前科,盧椋嚴重懷疑她套路孫撿恩喝酒了,“讓她接電話。”
甘瀾瀾撩了撩額發,笑著問:“她是誰啊?”
盧椋:“沒空和你們插科打諢啊。”
“人家外地來的,別欺負她。”
甘瀾瀾:“我們在你眼里就是這種人,好傷……”
盧椋:“快點。”
她完全不吃這套,硬邦邦得和她干的行業一樣,甘瀾瀾把手機遞給孫撿恩。
小姑娘的臉被串串香煮開的熱氣熏紅,還撐著臉在聽藍遷說盧椋的故事,眼神迷蒙,隔著熱氣,更像畫中人了。
甘瀾瀾把手機遞給她,孫撿恩還有些茫然。
“盧椋的電話。”
孫撿恩這次接過,“盧椋?”
這是她第一次喊盧椋的大名,可能一天聽藍遷說了太多次,帶了點本地的口音。
沒喝酒也微醺,聽上去沙沙又綿綿。
盧椋的話都卡在喉嚨,像是把陡然加速的心跳也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