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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丫頭單純性子,好奇心也掛在臉上,直到那個男人看了她一眼,她才收回眼光,慢慢退下了。
門又發出吱呀的猝響。
林紓清不沒再抬眼,專心致志的把最後一點吸完,感覺肺部充脹了些沒那麼痛了,才低咳一聲,把落在榻上的書卷拾了起來。薄薄的紙張似乎總會給林紓清帶來一種別樣的安慰。他垂下眼,掩住其中的微光,看了第一列。
那個男人從進門起就悶得如同只會直立的鐵塔,沈沈悶悶。
“沒煙給你了。”林紓清抬眼看了看他,語氣是可惜的,臉上卻是淡淡的。
那個男人的身量頗高,大半張臉浸在黑暗中,表情似乎是有些凝重又像是醞釀著怒氣。
英雄之筆觸河山(3)
林紓清見那人不應,倒也沒抬眼瞅他一眼。側了個身用單薄的背對著他,嘶啞著嗓子對他說:“靜靜在那兒坐著吧,明日我會照著老太太的價格翻一倍給你。”此話說完,卻又覺得不妥,這隨意而說出的話倒似是把這人當成了娼婦。想著那人高壯的身板,這外面的男風喜好卻也讓他不解,大概是自己久居閑室脫節太深了罷。
煙炕當初修的有些窄,林紓清一翻身就覺得不那麼寬敞了,反倒是微硬的違和感。
將書冊合了,林紓清扶著旁側的木制扶手,撐著身體,穿了白襪的腳探著擺在地面的鞋子。他見那套煙具平白的被擱在那兒,心下有些別扭著。那男人死死的盯住那套玩意兒,仿佛要摔破打碎他們。
“幫我把書拿來。”林紓清倒也不吝惜地使喚他。林紓清脫了鞋,伸長手臂,一小截如玉的小臂從略寬的袍袖中露了出來。他用手撥弄了下被大丫頭利索弄好的簾帳,卻不得要領。
那個男人板著一張臉,把那本書從煙炕緞褥上的書冊拿了起來。
林紓清見他一步一步走近,只當他是把書替他遞來,隨即又補了一句:“這東西煩人的緊,幫我把它扯下來。”
那個男人把手中的書往旁邊的一扔,兩只手揪住林紓清的衣領,微微用力的將他整個人往上提著。一張俊臉貼向林紓清,咬牙切齒道:“許如清!你真的是許如清?”
聽到這個名字,林紓清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漆黑的眼有著幾分別樣的神采。“許如清”是林紓清取“問渠那得清如許”的後三字顛倒而來。不過那卻是他四五年前的筆名。
“你怎麼可以……”那男人一副北方長相,頗有點粗獷的豪爽之氣。若不是他這麼拎著他林紓清的脖子,林紓清倒想贊他真性情。
林紓清這才瞇起眼睛打量他,那男人有著刀削般的堅毅模樣,倒是有張俊朗的面皮。
“松開。”林紓清摸到鋪間一把折扇,隨手拾起敲了敲那男人的手背。
“沒想到當年提倡女權同解放的許小姐不僅是個男人,還是個腐朽的病秧子。”男人咧開嘴嘲諷似的笑笑,薄唇也彎出冰涼的弧度。
林紓清的筆鋒比起那些個馳騁文壇的巨匠總是不夠硬朗的,卻用溫婉細膩的筆調循循的道出重點直擊痛處。林紓清的幾篇文章都為女性追求平等自由極好的造勢,也因此他被誤認成了女士。後來他曾在一片文章里寫道:“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