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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翎羽很喜歡和她玩。
此刻聽見卿如塵招呼她,風翎羽連忙小跑著朝著跑過去。
小小的人兒一靠近,就被卿如塵長手一撈,撈入懷中。卿如塵抬手, 落在小孩的發頂上,輕輕地揉了揉:“一年不見, 羽兒又長高了些。”
風翎羽有些羞惱,但還是抬眸看向她,雙眼亮晶晶的:“小師叔,我六歲了。”
“六歲,自然要比五歲高一些。”
孩子的童言稚語引來了大人們的哈哈大笑,卿如塵忍俊不禁,抬手捏了捏她的面頰:“是是是……你六歲了,也長高了。”
她這般說著,從納戒里拿出一枚蒲牢玉佩,遞了過去:“給,這是你今年的生辰禮。”
“哇……”風翎羽接過玉佩,舉起來,對著太陽仔細地看了看。
明媚的日光照射下,墨色的玉佩清透得宛若琉璃。栩栩如生的蒲牢匍匐在玉佩上,好似被鎖住了精魄,散發著精純的靈力。
風翎羽望著蒲牢圖案上的紋路,贊嘆道:“好精妙的器紋,五行兼具,相輔相成……”
卿如塵挑眉:“你竟然能看出來……”
她轉過頭,看向風翎羽,眸中含著欣賞:“何時學的陣法,你娘教你的?”
“嗯。”小翎羽乖巧的點了點頭,又有些羞赧的開口,“三月前教的,只粗略學了點,并不會多少。”
卿如塵摸摸她的頭,贊嘆了一句:“這已是極有慧根了。”
“要知道,你小師叔我,直到如今都看不懂陣紋呢。”
風翎羽“咦”了一聲:“可是我娘說,小師叔萬法精通啊。”
還未等卿如塵回話,對面的風氏世子哈哈大笑了起來:“你小師叔的確是萬法精通,偏偏就是對陣法一竅不通!”
卿如塵斜了他一眼,沒好氣她道:“就你話多!”
風翎羽坐在她膝上,默默地低著頭,心想:那她以后就學陣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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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歲那年,風翎羽入筑基。卿如塵大喜,遂問風翎羽要不要做自己的弟子。
昆玉夫婦亦是欣喜,要知道卿如塵在劍道上若是自稱第二,天下無人敢稱第一。
風翎羽思索之后,果斷拒之。與父母言道,自己還是更想學陣法。
昆玉夫妻遂遍請名師,為風翎羽傳授陣符一途。
當今修士中,在陣法一途的造詣上,以慈航齋渡的圣女諸葛月,自己上官一族的族長上官雪最為厲害。
她二人猶如此道上日與月,同在天上,卻綻放著不同的光輝。
恰好卿如塵與這二人皆是至交好友,知曉風翎羽的心思之后,她自己收徒不成,打起了這二人的主意。
她先去慈航齋渡跑了一趟。
慈航齋渡的山門位于東海南端的群島,氣候極為濕潤,一年四季溫暖如春,花開似錦。
這日春日融融,卿如塵找上了門,諸葛月在后山的百花園里接待了她。
她命人搬了一方桌案,一方小榻,安置在花團錦簇里。
又命人吹笙奏蕭,在絲竹環繞聲中,卿如塵脫了鞋襪,半靠在小榻上,一手拎著酒壺,另一手拿著杯子,給自己倒著百花釀。
在她身旁,圍著四五個年輕的女修,又是給她捏胳膊,又是給她喂葡萄的,好不快活。
諸葛月就坐在她對面,手持一卷書,另一手在符紙上落下筆墨,神色淡淡。
卿如塵時不時地用眼角的余光瞥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諸葛月早就看穿了她的伎倆,繪制好一張符箓后,抬眸瞥了她一眼:“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這次來,找我何事?”
卿如塵頓時笑了起來,起身晃了晃酒壺:“知我者,阿月也。”
諸葛月不吃她這套,斜了她一眼:“少貧!快說!”
卿如塵拎了一壺酒,踩著自己的鞋子,蹦蹦跳跳來到上官月面前,給她倒了一杯酒:“我呀,是想和你商量個事。”
“何事?”
卿如塵將酒遞了過去,臉上帶著幾分討好:“你瞧,你慈航齋渡鎮壓的千年邪祟,已經被清繳了。”
“我若不來,你這地方又清凈得可怕。”
“不若這般,你收個徒弟,打發打發時間。”
諸葛月轉了轉手中的酒杯,將她仔細地打量了一番,饒有興味道:“怎么,你終于想明白,光有一身蠻力不行,還是得有幾分智慧才能行走天下?”
卿如塵擺擺手,連忙道:“我資質愚鈍,可做不了你的弟子。”
“哦?”諸葛月挑眉,略有些詫異,“既不是你自己,又是誰能讓大名鼎鼎的白衣神王來我這寡凈的小島求學問道呢?”
卿如塵豎起了一根手指:“是一個頂頂好的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