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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如塵聽到她這聲呼喚,忍不住又要糾正:“翎羽姑娘,我都說了我不是你師父。”
她不認就不認,風翎羽也不惱。風翎羽靠在門邊,沖她笑了一下:“那夫君在做什么?”
也不知是不是魔宮天寒,導致風翎羽從小到大都很少笑。偏生她笑得又很好看,只要輕輕一勾唇,好似漫山的春花都開了,絢爛到見過的人,每一個都手捧真心追到她跟前求她垂憐。
卿如塵可太懂她這一笑有多可怕,險些被她喚得當場破了功,差點要應了下來。
只是她魔頭做久了,別的不說,在保持神智這件事上天上地下無人能及。
她翻了個白眼,好氣又好笑:“我也不是你夫君,還有我是個女人,也做不了你夫君。”
風翎羽從善如流:“娘子好。”
卿如塵:“……”
卿如塵肅聲道:“翎羽姑娘請自重。”
未免風翎羽繼續發瘋,卿如塵快速說道:“我餓了,在煮粥。”
風翎羽的目光朝廚房的方向看去,神色微妙:“這架勢,是在煮粥?你不說我以為你是在燒房子呢。”
“咳咳……”卿如塵將手放在唇邊,裝模作樣的,“人有擅長之事,也有不擅之事。”
“我只是恰好不通廚藝罷了。”
她應得坦然,隨著話音落下,她的肚子一陣咕咕咕叫了起來。
卿如塵的面色頓時變的尷尬,靠在門邊的風翎羽嘆息一聲:“還是我來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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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卿如塵百般阻止,說自己這個凡人之軀餓個一兩天的沒問題,但風翎羽還是拖著傷重之軀進了廚房。
雖然封了修為,但符箓還是在的,風翎羽先是用凈水符滅了濃煙和火,打開鍋蓋一看,鍋里的靈米早就因為沒有放水燒糊了。
看到燒得干巴的靈米,卿如塵抬手撓撓臉,頗有些不好意思。
風翎羽倒是早有預料,她什么也沒說,只是沉默地將鍋和里面的靈米一起扔了,又重新拿出一個新鍋,洗了靈米,放水進去煮。
卿如塵才后知后覺,將手握成拳一錘掌心:“原來如此,還要加水的!”
風翎羽頓時默然,她想到卿如塵那一竅不通的煉藥之法,心想她記不住這些事也很正常。
把靈米煮好之后,風翎羽又從食架上拿來山上的松茸,魔靈菇等等搭配七寶珍雞切成丁,放入沸騰的靈米中攪拌在一起,廚房里頓時香氣四溢,卿如塵被誘得肚子咕咕叫。
可真是太丟人了。
卿如塵有些不好意思,兩手抱臂在胸前,靠在門邊開始沒話找話:“修真之人,辟谷之后大多少用五谷,哪怕遇到珍饈也都是煉丹服下,除了食修之外,少有做靈食的修士。”
“翎羽姑娘是怎么想到做飯的?”
風翎羽手上一頓,抬眸朝卿如塵看來:“師父當真不記得了?”
“我不是你師父。”卿如塵還在嘴硬,她無奈一笑,“我都說了,很多事我已經不記得了。忘掉的事情,沒有過的經歷,就相當于沒有感悟,沒有感悟的東西,是不存在的。”
風翎羽斂眸,輕笑了一聲:“不記得就不記得吧。”
“沒關系,我都可以和你說。”
她攪拌著這鍋沸騰的粥,就像攪拌自己那顆沸騰的心:“我記得約莫是二十歲的時候,我與仙門數十萬弟子入星洲的乾林秘境試煉,在秘境里遇* 到了一個劍修。”
卿如塵心下一咯噔,望著風翎羽的沉靜的側臉,聽她繼續道:“那劍修修為強勁,遠超我等。一次奪寶里,她將我等從一只大妖口中救下。”
“她沒有要報酬,恰好我們隊伍中有個非常會做飯的器修,所以我們請她吃了頓飯。”
風翎羽抬眸,朝卿如塵那邊看了一眼:“她吃飯的樣子很香,很多年后我才想起來,第一次明白原來她也有喜歡的東西。”
卿如塵心頭大駭,心想完了完了,這死丫頭怎么連這件事都發現了。
要知道當年她跟著風翎羽入秘境,用的是泥人捏的分身,連臉和身材,還有慣用的法術全部都變了。
這事說起來相當曖昧,她可是連最器重的風花雪月四使都沒有說。
她究竟是怎么認出來的!
她還以為風翎羽學會做飯,是因為化凡那幾年,她做的飯實在是太難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