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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朝顏落在她下巴上的手順著空青精致的下顎線往下挪,寸寸劃過她雪白纖細的脖頸,落在了她筆直的鎖骨上,眼中笑意絲毫未減:求我啊。
劍修這時而惡劣的性格在此刻顯露無疑,空青知道她在逗自己,眼神一下就淡了下來。她定定地望著沐朝顏,眼里寫滿了隨便了,你愛解不解,不解拉倒的麻木。
沐朝顏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抬手捏了個訣,解開了空青的上半身禁錮,單手托著自己的下巴,傾身望著浴桶里的小花人,彎著眉眼道:好了,說話吧。
上半身的禁錮一解開,空青只覺得自從頭皮到口腔都麻了。她松了松口腔,強忍著身上的疼痛與不適,抬頭瞥了沐朝顏一眼,不滿地嘟囔:早解開不就完了,大眼瞪小眼很好玩嗎?
沐朝顏點點頭,十分愉悅:好玩啊。
空青嘆了口氣,微微蹙眉:這有什么好玩的。她仔細將沐朝顏打量了一番,神色猶豫,宗主你真的沒有受傷嗎?
沐朝顏搖搖頭:嗯哼,沒有。
空青轉眸,又小心翼翼地開口:那這是找我雙修來了?
沐朝顏靈力微微一滯,她伸手屈指在空青額頭上彈了一下,語氣微嗔:想什么呢,你這腦袋里只有這件事嗎?
空青本來就飽受靈力折磨,被她這么一彈,只覺得全身靈力都往那個位置鉆,刺得她渾身一凜。空青輕嘶了一口氣,眼角沁出了一滴淚,十分不滿地看向沐朝顏。
沐朝顏望著少女含淚氣鼓鼓望著自己的憤怒模樣,有些心虛。她收回了手,悻悻道:有這么疼嗎?都氣成河豚了。
沐朝顏只解開了空青鎖骨以上的位置,雙手仍舊無法動彈,空青想抬手抱頭都做不到。她只好含著淚沒好氣地望著沐朝顏控訴:你說呢,靈力在我身體竄了一晚上,我都覺得自己要被撕開幾萬次了。
本來和你說話就很費勁了,你還打我,你還這么用力,我覺得自己像是被雷劈一樣,很痛的。
小狐貍生氣起來,又兇又可愛。沐朝顏不由得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放緩了語氣:好了,下次不打你了。
沐朝顏頓了頓,還是不忘嘗試替自己辯解:其實,被雷劈也沒有那么痛的。
空青人都麻了,含淚瞪了沐朝顏一眼,語氣極為不悅:宗主以為人人都是你嗎?你天天打架,天天受傷,我見你四回,四回你身上有三次帶著血。
你是修真界大能,你不顧惜自己身體,你愛與人打架,你可以忍痛,但不代表我能忍。
空青越說越氣,瞥了沐朝顏一眼,氣鼓鼓地吐出了一句話:我和宗主不一樣,我很嬌氣的!
沐朝顏眨了眨眼,語氣十分揶揄:你被黑云豹抓的時候也沒見你哭,尋常花人初次斷骨都疼得睜不開眼,你還能對我兇巴巴的,這算哪門子嬌氣?
空青被她嗆得啞口無言:你
她只好別開眼,氣呼呼地不看沐朝顏,哼了一聲說:不,我很痛,痛的都沒空和宗主說話了。宗主要是沒事的話,就趕緊回去吧。
小花人側著身,露出了藏在黑發下的瑩白耳尖。沐朝顏望著她精致的側臉線條,隨心而動,伸手捏住了空青的雪白粉嫩的耳朵。
耳朵忽而一熱,空青驚得猛然回頭:宗主又要做什么?
沐朝顏以指尖摩挲著空青瑩潤柔軟的耳垂,唇邊勾起了一抹笑:沒什么啊,只不過我記得自己好像答應過某個年輕人,說她要是能來道場,就指導她修煉。
不知道這個年輕人,還記不記得。
空青微微蹙眉,疑惑地看向沐朝顏:可小木長老不是說,宗門都是弟子帶弟子嗎?我也有鳶尾師姐指導了,宗主私下授課不會壞了規矩嗎?
沐朝顏傾身,湊到空青面前,直視著空青的眼睛,堅定有力道:我是宗主,我就是規矩。
空青稍稍后仰,挪開自己的腦袋,壓著喜悅裝得一臉無所謂道:也是,反正你是宗主,私下授課,我只要不告訴別人,也就沒什么
空青說完還輕哼了一聲,語氣放軟了一些,委委屈屈地控訴:我還以為你忘了這件事呢。
所以才會把她丟給鳶尾,揍了她一日。
沐朝顏見她語氣緩和了一點,這才松開了手,軟著聲音解釋:沒忘呢。
鳶尾是宗門里修煉最嚴苛的弟子,她淬煉筋骨的方式很出色。沐朝顏頓了頓,遲疑了片刻才繼續道,若是我來親自替你淬骨,教導你至練氣,怕是沒有鳶尾做得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