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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jù)說嚴格如斯是因為前不久的某天,影院經理心血來潮去查看了三號廳的攝像頭,卻發(fā)現(xiàn)里面的人比實際買票入場的多得多,一看其他廳里也大差不差是這個狀況。
后來查清楚多出的人,要么是趁著檢票口沒人溜進去的,要么是檢票員帶來的朋友。
經理一怒之下,開了幾個員工,又按照員工守則嚴格抓起了規(guī)矩,有的人受不了便也走了。
話說回來,若不是前頭一番巧合使得影院人員需求缺口猛然增大,羅頌估計還不一定能得到這份工作,也不一定能排上那么多班,只能說一句福禍相依了。
干站著是很難捱的一件事,羅頌經常神游太空,有時根據(jù)人們的著裝打扮和神態(tài)肢體語言,在腦海中猜想他們這一天發(fā)生了什么,或是他們之間的關系。
更難捱的是,電影院為了節(jié)流,只請了兩個保潔阿姨,每到收場的時候,她也總得進去跟著幫忙打掃一下。
這也是她第一次知道原來電影院的椅子可以臟成這樣,一想起曾經的觀影經歷,羅頌就沒忍住吞了口口水,并默默決定日后要逐漸和電影院說拜拜。
羅頌就這樣震驚慌亂又累兮兮地開始了人生新體驗,等祁大的錄取通知書寄到家里時,她才反應過來時,時間已經快過去一個月了,她也習慣了每日擁擠的兼職安排。
那晚羅頌到家,已經是將近一點左右的事情了,暑期檔上了部三個小時的片子,比一般的電影長了將近一個小時。
沒辦法,羅頌也只能跟著晚點收工,好在薪資是按小時計費的,但也著實累人。
她耷著手臂拖著腿慢吞吞地走進門,發(fā)現(xiàn)往常這個點已經上床睡覺的爹媽,此時正在沙發(fā)上目光炯炯地望著她。
羅頌發(fā)誓,在那短短的幾秒鐘她把自己最近可能犯下但沒有意識到的錯誤全都掃描了一遍,那感覺簡直像一把利劍忽懸頭頂。
直到媽媽拿起桌上祁大的錄取通知書,興奮地朝她一個勁兒地晃,她才松一口氣。
因著是意料中的事,羅頌倒沒有什么激動的情緒,回想一下,一本的錄取通知書最近是該陸續(xù)發(fā)出了,只是自己忘了時間。
不過見爸媽這么高興,她也染上笑意。
宋文麗和羅志遠笑得紅光滿面,在龐雜的感受里,還有一種自己的生命也因此而離完滿更進一步的歡欣,
孩子爭氣,給他們長臉,依然在祁平念書,* 每一點都使羅頌與他們緊密依舊。
他們比大多數(shù)父母更尊重孩子,卻也并不能完全而透徹地明白“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這句話,但不要緊,此時此刻的他們認為自己永遠都不需要認識這一點,更遑論理解它。
總之,這個氤氳著熱氣的夜晚,這整幢房子都是歡樂的。
羅頌洗完澡,擦著滴水的濕發(fā)走到書桌前,拔下手機的充電線,在微信里給秦羽珍說了自己收到錄取通知書這事,順道提醒她留心自己的通知書。
羅頌擦頭發(fā)毫無章法,只囫圇地在頭上抹,水滴在這樣大的動作下順著發(fā)尾飛出,好幾滴落到桌上的錄取通知書封面上。
她余光瞥見,不知想到什么,手上的動作漸漸停了,盯著通知書一時沒有動靜。
忽地,她再次點開微信,拍了張錄取通知書的照片給楊夢一發(fā)過去,想了想,又在鍵盤上敲敲打打。
law:這下是真的確定了。
law:你好啊,學姐。
第13章 因為來姨媽,所以她無所事事地躺床一整天,也毫無愧疚感。
看到羅頌發(fā)來的微信時,楊夢一正在等巴士,手臂還有些隱隱作痛。
今天運氣不太好,她下樓去金玉宮送檳榔時,被房里的客人截了下來。
喊她跑腿的姑娘名叫柔柔,急得額上都要冒汗了,那客人還是攥著楊夢一的手不肯放,他們總把醉酒當成正當?shù)霓q護理由。
這個房間里的客人是同一個公司的。
說是今兒部門團建,一起吃了晚飯又去量販ktv玩了會兒,他們幾個覺得不盡興,就轉場來了金玉宮。
看得出,他們來之前應該就喝了一些酒,個個都臉紅聲大的,楊夢一進來前,他們就已經對著幾個進房的姑娘手上動作沒個干凈。
乍然瞧見個穿著清湯寡水,面容卻姣好嫣然的女人,更是起了興致。
楊夢一笑得禮貌又疏離,說自己不是這的工作人員,但那醉漢不管不顧,只嚷嚷叫她開價,他給得起。
楊夢一一邊覺得惡心,一邊還在擔心前臺一直沒人,要是有人要開包房怎么辦。
她瞧著對方肥頭大耳的樣子,思緒竟還打岔,不知怎地想起幾年前的趣聞,說某醫(yī)院某科室的醫(yī)生集體pc,結果被掃黃警察一鍋端,以至于第二天該科室所有醫(yī)生缺席,整一個大癱瘓。
柔柔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見實在沒招了,只好搖人。
不一會兒,阿文就來了,還帶來幾個等翻臺的姑娘。
阿文是老油條了,他知道要讓客人心甘情愿地踩他遞上的臺階,首先就不能讓客人覺得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