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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早就達成了一起面對的共識,可到了關鍵的時刻,她又將自己扔到一邊。
“誰允許她擅作主張?誰需要她自我犧牲?”楚寧捏著韁繩,忍著酸澀喃喃念叨了一句。
“什么?”齊守義聞聲轉頭,正看到楚寧扔了一個包裹過來,手忙腳亂地接住。
正要詢問,卻見她已經掉轉方向,馬不停蹄地往回跑了。
只留下一句,“幫我送到京城去?!?
齊守義趕忙快馬加鞭地追了上去,大聲喊道,“你到底有沒有聽進我的話!”
“你說的都對。”楚寧轉頭答道,快速掠過的風聲使她聲音有些模糊,但一字一句還是聽得清楚,
“可是我會不安。”
“但你回去只會添亂知道嗎!”
“她那么能逞強,再保護我一次又怎樣?”
“得,不講道理了。”
“幫我將東西送到外祖家?!背幵俅螐娬{,說罷便頭也不回地駕馬往回去,以最快的速度。
齊守義將包裹系在身上,無奈地拍了拍馬背,駕馬跟了上去,“前面就是刀山火海也得跟著回去了,誰讓咱答應了人家呢?!?
……
陸之道再恢復意識的時候,是被一盆冷水突然澆醒的。
說是冷水似乎也不太準確,先是猛然一陣冰冷刺骨,隨后便是火辣刺骨地疼,辣椒水無所顧忌地鉆入傷口深處。陸之道下意識地縮了縮,才發覺到身下就是陰冷潮濕的地面。
濕漉漉的空氣,夾雜著淡淡血腥味,陸之道閉著眼也知道周圍是什么環境。
這里應該沒有窗戶,因為空氣是凝固的,似乎只有用力的呼吸,能讓它稍微流動。
“啊哈,開始干活了?!绷栾L戲謔地聲音的傳來。
陸之道暗暗咬了咬牙,用力睜開眼睛,仰臉望向凌風。
“睡夠了吧,我可到現在都沒閉過眼吶?!绷栾L說著揉了揉眼睛,顧自坐下,又指了指面前的一把椅子,說道,“你也坐,咱們還要走個流程?!?
陸之道暗暗咬了咬牙,撐了一把椅背,從地上爬了起來。
“啊哈,你現在身手比我印象中要好不少啊?!?
陸之道沒有答話,扭頭查看了四下的環境,一個見怪不怪的刑訊室。
可惜的是,這里沒有窗戶,只點了幾支昏暗的蠟燭。
所以不知道過了多久,不能確定楚寧此刻走了多遠。
越遠越好吧,陸之道只能心里默默祈禱。
“你看這個賬目啊,”凌風拿起放在桌面的賬冊,“不止這些吧?!?
陸之道沒有反應,只瞥了一眼自己的袖口,看起來那顆毒藥一品紅還在。陸之道有些許安心,如果真的撐不住,這個東西至少讓自己死的體面一些。
“往來的書信呢?”凌風繼續追問。
突然想起身上還帶著楚寧塞進來的,那個小小的油紙包,到現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我,要找個機會打開看看。
可惜現在肯定不合* 適。
“那些書信在楚寧身上吧?”
聽他說起楚寧,陸之道回過神來,答道,“不在?!?
“啊哈?”凌風將信將疑,“在哪里?”
陸之道有些不耐煩地皺了皺眉,為了替楚寧撇清關系,只好繼續忽悠他,“放在……”
凌風身子往前傾了傾,耐下性子等她說完。
“放在那個老頭那里。”陸之道胡謅了一句。想著那老頭身手還可以,自保應該沒問題。而且他似乎很清楚翼虎營的事,八成也不是什么好人,就讓他們拉扯去吧,管不了那么多了。
“啊哈?”凌風隨手把玩起一枚銅錢鏢,透過中間的錢眼瞄準了對面的陸之道,“覺得我很好騙是嗎?”
凌風將銅錢鏢擺在桌頭,又掏出另外全新的四枚,一字排開。
“你知道用銅錢鏢把人釘進椅子,最重要的是什么嗎?”
“力道?!?
“對了?!痹捯粑绰?,只見凌風猛一揚手,一枚銅錢鏢“嗖”地鉆入了陸之道的體內,而力道控制地剛剛好,一半穿過身子扎入椅背。
陸之道被帶著不受控地后仰,像有一股力量突然將她摁在了椅子上。可銅錢鏢附近的肌肉不受控地輕顫,而每一下都在撕扯傷口。
陸之道咬緊了牙關,盡力控制自己,額上很快滲滿了細密的冷汗。
“老實交代。”凌風警告道,“東西在哪兒?”
陸之道仰臉盯著凌風,一字一頓地回答,“沒騙你?!?
“啊哈?這么重要的東西,會給一個陌生人?”凌風還是不信,“還在楚寧身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