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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緊。”見楚寧低垂著眼不說話,陸之道頓了頓,小心地補充,“我覺得,挺要緊……”
她愈發上心,楚寧愈發過意不去,默默將一個油紙包的小東西塞進她懷里,解釋說,“也不能算禮物,路上隨手買的,昨夜是逗你玩呢。”
楚寧略帶歉意地抬眼看她,“以后有機會,我再認真準備。”
聽她說起以后,陸之道不由為之振奮,卻不敢真的應承下來。因為以后是奢求。
眼里突然閃過一道光,卻下意識地眨了眨眼,默默將東西仔細揣好。
笑著答道,“總之是為我買的,足夠了,我不在意是什么。”
是什么都好,再隨意都好,這就是自己求而不得的生活的影子。不管她何時何地,看到了什么,在那個當下,她惦記著自己。
只是生活中這樣小小的幸福感,被大多數人忽略了,可陸之道在意這件事。不在于東西是否貴重,只在于,那個被人惦記的時刻。
這樣小的心思,一時間竟不知道怎么解釋,那就繼續做一個有點怪的人好了。
“再見。”
楚寧正困惑她這話的意思,突然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陸之道趕忙摟住她,免得她摔倒在地。
“你這……”齊守義見陸之道前一刻還輕聲細語地說話,轉眼果斷一掌拍暈的楚寧,驚訝不已,“你這變臉也太快了吧……”
“我說不過她。”陸之道無奈回答,轉臉看著失去意識的楚寧。
眼睛緊閉著,長長的睫毛變得很安靜,呼吸淺淺的像是睡著的樣子。
她好可愛。陸之道心里只剩這一個念頭,不自覺地靠近,在她嘴角輕啄了一口。
可想到往后不能再見,就舍不得挪開了。顧不上其他,只淺淺地吻了上去,仔細地描摹她雙唇的形狀,努力地記住。
“行了行了,”齊守義看不下去,“別占人家便宜了……人醒著的時候看你慫的不行!”
“……”
陸之道悻悻地將楚寧交托給齊守義。握緊長劍,三兩步便到了院中。
現在唯一的目標,就是掩護他們順利離開。
足尖點地,一躍上了房頂,長劍一轉橫抱在身前,眼神快速掃過底下每一個人。
“找我么?”
余老頭無奈地搖頭,“年輕人還是沉不住氣。”
凌風不滿地撇了他一眼,轉頭望向陸之道,“啊哈,這么快等不及啦?”
卻見陸之道淡淡一笑,“任務我已經完成了,所以來解決最后一個問題。”
“啊哈?完成的話就不必累我跑這一趟了。”凌風突然變了臉,厲聲喝道,“你背叛了翼虎營!”
陸之道頓了頓,堅定地告訴下面,“我的任務是保護楚寧,我完成了。不過做的不大好,我原想護她一輩子。”說到這里,臉上的笑意又藏不住。
“啊哈!當時我就覺得你倆不對勁。”凌風重新擺出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兩人好像老友在敘舊。
“不對,誰給你的任務?”凌風突然嚴肅起來,糾正了陸之道,“你的任務是找到楚寧的身上的證據。而且,只是將她平安送到京城,到時我們的人自然會接手。”
聽他這樣說,陸之道心有余悸,若這一路順利,反而是將楚寧送入虎穴。
于是強迫自己定了定神,將懷中的剛寫好的幾頁賬本掏出來,順著他的話說道,“證據在這里。”
“啊哈?果然是誤會,我就說你不可能背叛。”凌風放松了許多,四下張望一番,問道,“她人呢?”
“走了。”
“走了?”
驚訝的不僅是凌風,余樂也頗感意外,下意識地往密室方向望去,正無措的時候,轉頭看到爺爺沖自己微微擺了擺手,便靜下來,不再聲張。
賈隊長聽到證據二字,也來了精神,捂著受傷的手掙扎著站了起來,直盯著遠處的陸之道。
“啊哈,既然拿到證據,她在不在都關系不大,再派人去找找就行。”凌風沖上方招了招手,“下來吧,回去將證據一交,解釋清楚就沒事了。”
“我不會讓你們找到她,并且,也不會把證據給你們。”陸之道一張一張地翻看賬目,隨口說道。
凌風仰望的眼神陡然變冷,右手別到身后,指間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枚銅錢鏢,殺心已起。
陸之道不動聲色地撇了一眼他的右手,找到賬目的其中一頁,大聲念了出來,“七月初六,之江九縣受災嚴重,朝廷下撥賑災糧米八十萬石,另召集蘇州臨安各地富商,以商代賑,共集糧米三十六萬石,置換田地十萬二千畝。注:無需納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