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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口口聲聲說,兩個人分擔總比一個人扛著好。怎么到自己身上又變了?”
楚寧微微仰頭望著陸之道,沖她笑了笑,眼睛卻還是紅紅的,
“其實我極少讓自己去想這些。”
因為思緒一旦被打開,便如開了閘的洪水,再也止不住。
陸之道看在眼里,只覺得她笑的勉強,更是心疼,輕輕一拉便將她攬入懷里,安慰似的輕撫上她的后背。
“我不敢去想這些,只能逼著自己往前走,因為父親說交給我的那些東西,比他的命還要重要。”
陸之道靜靜聽著,手上卻將她摟緊了些。
“我不知道究竟牽扯了什么,值得那些人這樣趕盡殺絕,但我不能投降,因為只有我了。”
“還有我。”陸之道揉了揉她的長發(fā),“往后我都與你站在一起。”
“謝謝。”楚寧仰頭看了看她,淚眼朦朧,卻感覺安心。
似乎也放棄了最后的抵抗,順勢埋進她懷里,聲音哽咽:
“我可以勇敢面對他們離開的現(xiàn)實,只是有時候,我真的,好想他們。”
……
兩人說了大半夜的話,可第二天天不亮,就被齊守義嚷嚷醒了,“快點,快點。咱們是在逃命啊!能不能有點緊張感!”
陸之道正要上馬,見楚寧還迷迷糊糊的,順手攔腰一攬,便帶著她躍上了馬,“可以靠在我身上再睡一會。”
“嗯。”眼睛都還沒來得及睜開,向身后一仰便靠在陸之道身上,沒一會又沉沉睡去。
兩人都是困意未消,只有齊守義精神奕奕的樣子,獨自騎著馬絕塵而去。
而陸之道因為楚寧還靠在自己身上睡著,不敢騎快,只平穩(wěn)地駕著馬,仔細地避開路上的起伏。
“咱們到前面的鎮(zhèn)子上歇歇腳。”齊守義轉頭喊道。
陸之道匆忙抬起手指放在嘴前,示意他噤聲。
齊守義只好驅馬跑回她們跟前,稍稍降低了音量,“能不能快一點?”
“輕點。不差這一時。”陸之道壓低了聲音,卻感覺楚寧在懷中動了動,趕忙低頭去看。
見她皺著眉好像不太舒服的樣子,便騰出一只手墊在她腦后。
楚寧睡夢中似乎找到了舒服的姿勢,抱著陸之道的手臂又安靜地睡了過去。
“不累么?”齊守義揶揄道,“什么寶貝要這樣捧著?”
陸之道嫌棄地瞪了他一眼,正要說話,齊守義先把手一伸,“行行行,你們慢慢走,我先去前面買點東西,給錢!”
陸之道不敢亂動,小心地從掏了先前地剩下的一點碎銀,扔了過去。
“就這些?不夠買馬的。”
“為什么要買馬?”陸之道低頭掃了一眼熟睡的楚寧,轉頭問道。
“三個人,兩匹馬?”
“不行么?我那匹馬給你了。”
“你就打算這樣與她擠一路?”
“不行么?”
這樣共乘一騎不好么?不比各自騎馬來的貼心么?陸之道暗暗想著。
“哦……這種小心思齊哥很懂。”齊守義笑的心知肚明,“不過你這樣沒用,回頭齊哥再教你兩招。”
想起他從前跟自己說的,關于兩口子的土話,陸之道突然一陣油膩,匆忙擺手拒絕,“你自己留著用吧。”
“別不好意思。”
“趕緊走!”
……
陸之道有條不紊地駕馬往前去,到鎮(zhèn)上的時候,天已然大亮。
見楚寧慢悠悠地揉了揉眼睛,才低頭問道,“醒了?”
楚寧趕忙直起身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抿著嘴笑笑。
“要是困就再睡會。”
“不了。”楚寧四處張望,“齊大哥呢?”
“先走一步了,大概是去買新衣裳。”陸之道不無調皮地點了一下頭。隨即一抖韁繩,加快了速度,追著齊守義的方向去了。
這個鎮(zhèn)子不大,但還算熱鬧。楚寧一路都在左右張望,不知在找些什么。
“等一下。”楚寧突然眼前一亮,趕忙拍了拍陸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