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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腦筋……”
……
陸之道拉上楚寧,三人一并離開。齊守義獨自在前,埋頭快步走著。
“他怎么了?”楚寧壓低聲音問道。
陸之道搖搖頭,低頭小聲說道,“看起來是裝瘋。”
“為了什么?”
“不知道。”
“別讓他碰到你,臟兮兮的,衣裳都弄臟了。”
“嗯,剛才沒防備。”陸之道捏起衣裳一角,指著被齊守義碰過的地方,上面留著顯眼的黑色指印。
兩人跟在后面,窸窸窣窣聊的熱鬧,時不時還嫌棄地瞥一眼齊守義。
“說什么呢?”齊守義轉過身來問道。
陸之道:“你到底怎么回事?”
齊守義往后極目張望,確定沒有人追上來,才一屁股坐到路邊,稍事休息,抬頭反問,“什么怎么回事?”
“為什么抓你?”陸之道走到他跟前,追問道。
“說來話長……”言罷又抬頭看向楚寧,“還得多謝你幫我報信,幸好你看懂了我的意思。”
楚寧笑著擺擺手,“你都那樣提示了,當然能看懂,好在陸之道在后面,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要是這傻子路過,估計就看不明白。”齊守義一指陸之道。
“到底還是我救的你!”陸之道不服氣地說,但轉念想到,還好他讓楚寧再一次跑回來找自己,才有機會把話說清楚了,便笑著說,“說起來你也是有功的。”
楚寧抿嘴偷偷笑著,拉了拉她,伸手從陸之道懷里抽出一方帕子,卻發現原是自己的手帕,驚訝之余還是拿水將帕子打濕了。
“你們現在已經到了,直接伸手進對方懷里的階段么?”齊守義意味深長地問。
楚寧正拿著帕子在擦陸之道衣裳上的污漬,聽到他這樣問,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將帕子塞回陸之道手里,垂眸喃喃道,“自己擦一擦。”
陸之道捧著手帕,看看才擦了兩下的衣裳,氣呼呼瞪了一眼齊守義,“你要是沒辦法自證清白,我就再把你關回去。”
齊守義滿不在乎地笑道,“只聽他的罪名,你們就知道我一定是被冤枉的。”
“什么罪名?”
齊守義仰頭望著楚寧,一字一頓地答道,“謀殺御史。”
楚寧聞言愣了愣神,兩步到了齊守義跟前,睜大眼睛問道,“你說什么?”
“他們給我安的罪名是,謀殺御史。”齊守義再一次說道。
直到這時,楚寧才驚覺齊守義被抓的原因,竟與自己父親相關。
陸之道正擦著衣裳,聽到這話連動作也凝滯了,震驚地問道,“是你干的?”
“怎么可能!楚御史我都沒見過,不在巡撫衙門當差之后,我一直在大旗寨。”
見她們還有遲疑,齊守義又解釋,“你們算一下時間也該知道不是我。在你們到大旗寨之前,我就已經見過賈千戶,那段日子我一直在大旗寨,哪有時間到臨安去。”
楚寧默默思索著,先前她一出臨安就遇到了麻煩,隨后便決定走山路,到大旗寨的時候,中間并沒有耽擱太久。可盡管如此,齊守義還是有機會在她們之前趕回大旗寨的。
可是在此之前,他已經在大旗寨見過賈千戶,原本是準備收了錢干一票。只是后來發現與陸之道相識,才放了她們一馬。
這樣算來,盡管時間匆忙,可也不能完全說服楚寧。
“如果是我殺的楚御史,當初我怎么可能放你們走?”
陸之道偷眼看看楚寧,見她眉頭緊鎖,抿著嘴不說話,不無擔心地拉上了楚寧。
轉而接著問道,“那你怎么淪落至此?”
“不對!”
齊守義剛要開口,卻被楚寧先一步打斷,“前些日子,臬司衙門就是以追捕殺害父親的兇手的名義來追我們的。”
“對啊……”陸之道點點頭,既然已經抓到兇手,怎么可能再用同樣的名義來追她們呢。
“所以他們才特意從陸路將我押解,偷偷摸摸的連官道都不敢走,而賈千戶帶人走水路追你們去了。”
楚寧沉默片刻,如果齊守義說的是真的,這樣一邊嫁禍與他,洗脫罪名。一邊又以追捕逃犯的名義,派人追查證據,可謂一舉兩得,用心也實在險惡。
“可是,如果你是冤枉的,他們更應該殺人滅口才對,怎么還敢把你押解進京?”
“對啊……”陸之道佩服地看向楚寧,心想著還是她思慮周到,轉頭對齊守義警告道,“最好說實話,否則別怪我不留情面。”
“唉,我說的就是實話。”齊守義無奈地攤手,“不知道他們給我下了什么藥,只聽說吃了會瘋,還好我留了個心眼,把那藥都吐了。一路靠著裝瘋賣傻,才逃過一劫。他們也是因此才放心地押解我進京,畢竟瘋子的話不可信。到時候隨便一過堂,直接處死,這案子就算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