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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聽陸之道略顯尷尬地探頭出來, “好、巧。”
“巧么?”楚寧語氣淡淡,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陸之道站起身來, 將身上的東西抓緊了些,雖然莫名緊張, 心里卻安定了許多,可不知道說什么才好,便扯著嘴角沖她笑了笑。
楚寧卻心有芥蒂,也許為了執(zhí)行任務(wù)而來?
可不知為什么, 遲遲沒有動手。
但她的任務(wù)自己卻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不敢再完全地信任她。
既然她不坦白, 那么自己也不必將此事明言。如果她確實為了證據(jù),一旦硬來,自己更不是對手。
反正,不主動戳穿,但也不能再與她同路而行。
楚寧這樣想著,便轉(zhuǎn)身顧自己離開。
陸之道將面塑小人扔進剛才買的鍋里,又提著走馬燈,夾起醋壇子,手忙腳亂地牽馬跟上。
目不斜視地上前,跟著她身旁,好像她不說話,便什么事都沒有了。
用余光偷眼看了看楚寧,見她似乎沒有反感,于是又跟緊了些。
保持了不到一臂的距離,楚寧快些,陸之道也快些,楚寧慢些,陸之道也跟著慢了下來。
楚寧騎馬跑了,陸之道騎著馬,嘩啦嘩啦地追了上去。
因為馬背上盡是在集市買的沒用的東西,一跑那些東西便要撞在一起,所以陸之道的馬跑起來,就是嘩啦嘩啦的。
“你到底想怎樣?!”
跟了小半日,楚寧終于先憋不住,一拉韁繩停了下來,調(diào)頭質(zhì)問。
陸之道急忙跟著停了下來,馬背上的鍋碗瓢盆也跟著安靜了下來。
一手撫在身前,摁著懷里的玉佩上,那是她留下“定情信物”,歪著頭怔怔地看了她一會。
才抿抿嘴,將嘴邊的笑意咽了回去,輕聲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陸之道小心地避開了她的眼神,轉(zhuǎn)而望向地面,卻感覺臉上有些熱起來。
“我不明白!”楚寧沒好氣地瞪她,“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陸之道眨眨眼,猶豫再三,還是深吸一口氣,坦言道:
“我……我是一樣的意思……”
靜靜等待楚寧的反應(yīng),竟有些期待她眼含笑意地湊過來,像往常那樣。陸之道自認為已經(jīng)將話說的很明白,再露|骨的話,還不知道要怎樣的臉紅心跳才能說出來。
大可不必!陸之道心中暗暗自我安慰,等著楚寧主動靠近。
可只聽見楚寧嘆了口氣,無奈望天:誰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
她說話云里霧里,楚寧不愿再與她糾纏,只想快些離開,無論如何不能拿身上的證據(jù)冒險。
“別再跟著我了,往后我自己走。”說罷,便駕馬先一步離開了。
陸之道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愣愣地踢了馬肚子,坐在馬上遲疑地跟著后面。
卻不敢靠地太近。
突然想到,她離開的時候什么都沒帶,此刻這些東西都在自己這里,便又駕馬追了上去。
楚寧思緒復雜,見她又一次跟了上來,有些不耐煩。正不知該說些什么,卻聽陸之道先開口:
“你的東西還在我這里。”
“不要了,我有新的。”
……
才意識到,自己頭腦一熱追了上來,卻忘了去想她離開的原因。不管她對自己留有多少心意,離開也是板上釘釘?shù)氖聦?
她不愿與自己同行。
連舊東西都不要了。
早就該想到的,即便留下了再多的情意與思念,還不是選擇獨自離開。
陸之道皺著眉用力抹了一把臉,替自己尷尬起來。
不敢再貿(mào)貿(mào)然追上,一時間又不知該往何處去。本身就是無家可歸的人,沒有任務(wù)可執(zhí)行,便不知道該做什么。
一股腦兒將馬背上的東西推了下去,醋壇子翻倒在地,一股酸味涌了出來。
酸的嗆人,甩甩腦袋,驅(qū)馬加快了速度。
沒有特定的方向,只是無意識地順著她的方向,慢悠悠地走去。
以為自己如無根的浮萍漂泊,可是又好像有一跟線牽著,有意無意地沿著她的方向。
只是遠遠地跟著,遠到只看見前方一個小小的影子。
一路出了熱鬧的集市,順著陸路北上。
……
天色將暗,好像有莫名的力量將太陽向山那邊拽下去。
陸之道垂頭坐在馬上,忽聽前方有馬蹄聲噠噠而來。沒勁地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卻見楚寧正快馬加鞭向自己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