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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忍了好久，直到陸之道那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楚寧才忍不住爬起來看看，見她已然靠在石壁上睡著了。

瞄了一眼還架在火堆上的小灰，已經(jīng)被吃的看不出兔子的形狀了。

就是一大塊烤肉。

楚寧暗自糾結(jié)了好久，萍水相逢的小灰，終究還是抵不過外焦里嫩的烤肉。

偷偷瞄一眼陸之道，見她睡的正香，便取下了那塊烤肉，扯了一小塊，放進(jìn)了嘴里。

真香！

于是坐在火堆前，大口地啃了起來。

陸之道是習(xí)武之人，哪怕睡覺的時(shí)候也常人敏銳一些，楚寧起身的時(shí)候她便醒了。

此刻，正瞇著一只眼睛，偷眼望著楚寧，嘴角略過一抹笑意。

又怕被她發(fā)現(xiàn)，便別過頭去，閉上了眼睛不再看她。

楚寧啃完了兔腿，將剩下的殘骸放回架上。

走到陸之道跟前，歪頭看了看她。

洞口有山風(fēng)灌入，格外冷些，而陸之道身上的衣裳還是陰冷的，她生了火后沒多久，便出去抓兔子了，還撿回來許多柴火。

“陸之道。”楚寧拍了拍她。

陸之道怕她還要為了小灰的事情，揪著自己不放，所以裝作睡熟的樣子，不敢醒過來。

“陸之道！”楚寧提高了音量，還順便拍了拍她的臉。

還是不敢醒。

“洞口不冷嗎？”楚寧喃喃自語地問，只好拿了自己的外袍，草草地給她披上。

自己又回到火堆前窩著去了。

陸之道蓋在衣裳之下，手指偷偷摩挲過衣裳，剛烤過火的衣裳暖洋洋的，讓她有些舍不得還回去。

可一向?qū)⒕蛻T了，這一件衣裳倒讓她不自在起來。

……

“我不用。”

楚寧剛躺下，就見陸之道已經(jīng)站在自己面前，居高臨下地將衣裳扔在她身上。

楚寧坐了起來，不客氣地將衣裳穿好，隨口說道，“在火堆前將就一夜好了，洞口那么冷。”

“我得守著。”

“你睡那么死，能守住什么呀？不如好好休息。”

陸之道被她噎的說不出話，沒想到裝睡的報(bào)應(yīng)這么快就來了。

難不成要告訴她，因?yàn)榕滤肪啃』业氖拢砸恢痹谘b睡嗎？

不行！陸之道心中默默搖頭，就讓小灰安息吧，不要再提了。

于是陸之道只好坐到了火堆邊上，柴火的噼啪聲襯得山洞格外靜謐。

兩人對坐在火堆之前，默默良久。

“陸之道。”楚寧輕輕地開口，盡管聲音很小，可在山洞之中還是聽的清清楚楚。

陸之道抬眼看她，第一次因?yàn)闅⒘艘恢煌米樱杏X理虧。

“以后去哪里要告訴我一聲。”

“去殺兔子才沒說。”

“不是說這個(gè)。”小灰的事情，楚寧也不想再提了，雖然小灰很可愛，可是也真的很香。

楚寧頓了頓繼續(xù)說道，“你第一次出去的時(shí)候，我還以為你走了。”

“我奉命護(hù)送你進(jìn)京。”

“我知道，我是說，現(xiàn)在就剩我們兩人了，不要擅自行動(dòng)，做什么都要有交代才好。”楚寧解釋說。

陸之道一聲不吭地去找食物的時(shí)候，害楚寧一陣心慌，還以為要獨(dú)自上路了。后來好不容易做好了心理建設(shè)，自覺可以獨(dú)自面對了，又見陸之道呆頭呆腦地回來。

她不愛說話不要緊，倒害得自己浪費(fèi)了好大的情緒。

所以楚寧一定要與她說清楚。

“為什么？”陸之道認(rèn)真地問。

不是抬杠，是真的不懂。因?yàn)殛懼雷孕【捅灰蟀磿r(shí)完成任務(wù)，不問手段，不問緣由，只要結(jié)果。所以自然不必凡事都要交代，也沒有人需要她的交代。

楚寧難以置信，“什么為什么！這不是應(yīng)該的嗎！你照做就是了。”

“好。”

“你真的理解了嗎？”

“沒有。”

楚寧仰天長嘆，也許跟一塊木頭聊天，都比跟她聊天要熱絡(luò)許多。

……

可是陸之道卻照做了。

第二天天不亮，陸之道強(qiáng)行搖醒了楚寧。

山洞本就不舒服，后半夜才睡去，天不亮又被叫醒，楚寧睡眼惺忪，連話也說不清楚，“趕路了么？走……”說著便掙扎著起身。

陸之道面無表情地說，“還早，可以再睡。”

“那你叫我干嘛！”楚寧眼睛都睜不開，用力地甩手，不自覺發(fā)了好大的起床氣。

“我去洞外練劍。”

“啊！！去去去！”楚寧聞言滿心煩躁，倒頭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