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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時酒扒拉開身前擋著路的行煦光,大踏步往門口趕過去,臨走想起什么,時酒又回頭對著行煦光裝了個乖:“行醫生,我走了。”
行煦光就被一句“行醫生”喊出了一聲雞皮疙瘩,鬼知道這幾天他聽了多少句“行醫生”,雖然不是出自同一人口中,也依舊讓他頭皮發麻。
當然,滿心雀躍的時酒并不在意這些。
兩人吃飯的地方一向穩定,周家產業關乎影視,醫療,建筑,鋼材,機械生產以及娛樂工程,范圍大,關系多,雖不涉及餐飲,但也有不少從事餐飲的朋友。城中中央生活區的亭心公園旁的鳴謝軒,是一家格調高檔的中式餐廳,其所有人鄭華,就與周懷旭私交甚好。
時酒眼巴巴看著周懷旭完美避開他喜歡的那些川菜湘菜苗家菜,累覺不愛,想爭辯一兩句,結果周懷旭冷冷斜了他一眼,頓時什么怨氣都不敢有了。
行煦光跑到207和他交代的那些話,時酒顯然是沒聽進去的,只是在周懷旭的專制壓迫面前,時酒也沒什么膽子瞎蹦跶。
準確而言,是有的。只是在周懷旭原諒他之前,沒有。
封建家長看了坐在一旁耷拉著腦袋的時酒,不咸不淡地問了句:“懷孕要忌口,你忘了?”
時酒搖搖頭,哪里敢說實話,立即摸著肚子作出一副慈愛的模樣,說:“沒忘沒忘,忌辣忌冷忌海鮮。”見周懷旭緩和了臉色,才可憐兮兮湊近了一點,說:“懷旭,我好久沒吃好吃的了。”
一半是真可憐,一半是裝可憐。周懷旭看他垂眸不看人說話的樣子,就知道他是好了傷疤忘了疼,故意撒嬌。
當年,撒嬌堪稱時酒對付周懷旭的拿手好戲,一用一個準,百試不厭。
“咎由自取。”不動聲色勾了勾唇,周懷旭拿過他的碗筷,開始倒熱水,逐一燙洗。時酒就看著他動作,挨他挨得緊緊的,抱著肚子也不說話了。
淡黃色的茶水,從杯子倒進碗里,從碗倒進盤,從盤子里蕩一圈,濾過筷子,才倒進垃圾簍。
行云流水,渾然天成。
記憶里,也有人曾經對他如此溫柔過。
“懷旭……”時酒踢了踢垂至桌底的桌布,狀似無意地勾上周懷旭的小腿,引來男人的注意力,“我有沒有,和你說過我媽媽?”
周懷旭一愣,停了動作,神色愈發溫柔,答道:“沒有,要和我說說嗎?”
“嗯——”時酒輕輕搖頭,慢慢將腦袋靠在周懷旭肩膀上,“你繼續。”
斯人已逝,韶華難復。再回憶,也沒有什么意義了。更何況,那些記憶還是模糊的,混雜的,斑駁且苦痛的,算不上好的談資。
他真的很少,很少想起母親——碎片記憶里的那個女人,總是少言而寡歡,外界夸她端莊毓琇,貌美有才,究天下而不可多得,可事實上,她并不快樂。
她總是,盛裝出席于各種名門宴會,參加剪彩和慈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