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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屏都在討論春晚的穿搭、妝容、節目內容,只在一個無人在意的角落里出現一條實時:巴那壁畫復活。
衛斯誠點進去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話:巴那某戶人家的壁畫復活,壁畫中的人物現均已失蹤。他覺得好笑,哪有用“失蹤”來描述壁畫人物的,想來又是營銷號博眼球的行為。
可再往下翻,劃到配圖時,他卻頓了一下——圖上這面墻有點眼熟,自己好像在哪見過。
半晌,衛斯誠戳了戳洪鐘問,“老洪,你看看這是哪兒?眼不眼熟?”
“這哪兒?我不知道,沒去過。”洪鐘忙著看節目,沒空搭理別的。
“你再仔細看看!”衛斯誠掰著洪鐘的頭對準手機屏幕,“仔細看看!”
“仔細看看我也不認識!”說書人反抗失敗,苦著臉看向屏幕,“再仔細看我也不知道這是哪兒……這不就是韓家大院嗎?還有,你也仔細看看,這張圖片里的人像不像那個誰?”
聞言,衛斯誠認真端詳著圖片,然后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不就我師父嗎?他跑巴那干什么去了?”
“我覺得你應該問的是,他跑韓家大院干什么去了?”洪鐘仔細看了看詞條,又說,“還有這個新聞,壁畫復活,難道凌岓媽媽說的是真的?”
巴那離布喀達坂峰算不上遠,七天一到,一行人便先動身前往韓家大院了。老鄭和之胖本想跟著一同去,最后被說服留下做外援策應,以備不時之需。
上一次來時是上午,陽光明媚,日頭正好,來來往往的人們經過,整個小城顯得熱鬧又有生機。這一次來時已經到了晚上,街上冷冷清清,一個人也沒有。
“我說,你們誰還記得路?”洪鐘看著一輛出租車都不曾經過的大街,暗道不妙——不會要人大晚上的走路過去吧。
“放心,我記得路。”凌岓看了看表,零點剛過,“先回酒店休息吧,等明天天亮再去,這么晚打擾人家也不好。”
“嗯。”其他幾人表示同意。
到了酒店,衛斯誠悄摸摸湊近姐姐,小聲說,“這韓老先生和韓謙沒一個人的電話能打通。”
“打不通?”姜泠把前前后后的事情串起來一想,有種不祥的預感。
“對不起,您呼叫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后再撥。”
“對不起,您呼叫的用戶已停機,請稍后再撥。”——
衛斯誠重新把電話撥過去,兩個人的號碼都無人接聽。
“明天去了就知道了。”姜泠又問,“家伙帶了嗎?”
“必然帶了,放心,武器充足。”
日上三竿,巴那總算有了點熱氣騰騰的感覺。路邊的包子鋪、牛肉面店塞滿了人,人一多,七嘴八舌的討論就多,小道消息自然也就紛至沓來。
說書人向來具有職業敏感度,在一堆小道消息和八卦中,洪鐘總能精準聽到他當下最關心的。
“哎,最近沒聽說韓家繼續鬧鬼了,是不是請的那個高人起作用了?”
“怎么沒有!年前不是還有人看見了嗎?”
“看見啥了?真撞鬼了?”
“不好說,不好說。”
“不過聽說他們家請的那個算命先生很靈,過一陣我也要去請一個,總感覺我最近運氣不好,不知道是不是犯太歲……”[1]
在嘈雜的環境里能聽到這么幾句,洪鐘如獲至寶。他一五一十把聽來的消息轉述給同伴,更加確信韓家遇到事情了。事不宜遲,一行人前往韓家大院的速度又加快了些。
穿過巴南街,行至琉璃牌坊處,反常更多了——原先通往韓家大院的小路現在雜草叢生,路上積了一層薄薄的土,不像有人經常在此生活和行走的樣子。
再往里走,“韓宅”的匾額黑漆剝落,燙金大字也被刮掉了好幾處;左手邊的石獅子碎了一地;黑色大門敞開著,只有淡淡的香氣一如既往。
這里現今像極了《聊齋志異》[2]中書生趕考時途經的詭異荒宅,早已沒了昔日的富貴氣派。
穿過回廊和石墻,第二道門也沒上鎖。來人輕輕一推,門開了。
園中的花草枯的枯,萎的萎;池塘的水面上浮了一層厚厚的臟污,幾條錦鯉飄在水上,早已經翻起了肚皮。
“這畫…也沒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啊。”洪鐘左看看右瞧瞧,橫豎沒看出游廊另一側的壁畫有什么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