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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就來。”
“那現在是在干嘛?”
“陪我媽喝茶。”
這兩人就這樣如坐針氈地對看了半小時,終于聽到了特赦令一樣的門鈴聲響起。
“抱歉,來遲了。”姜泠今天扎了一個高丸子頭,穿著一身運動服,看起來有點像剛下課的大學生,
“小姜來了,請坐。”明樾依舊保持著她的優雅坐姿,說起話來也還是沒有多余的詞句。
“你們說到哪兒了?”沒聽見另外兩人的聲音,姜泠干脆直接發問。
“我們…我們還什么都沒說呢。”衛斯誠小聲回應。
“那現在說。”姜泠也不坐,直截了當地給出問題,“您要我們去哪兒?取什么東西?怎么取?”
話音落地,衛斯誠倒吸一口涼氣:他從來不敢這么跟沉默寡言的母親說話。反倒是一旁的凌岓竊喜——魔法對轟誠不我欺。
“小姜還是和以前一樣,做什么都有效率。”明樾微微一笑,起身上了樓。
“姐,你咋才來啊!”衛斯誠看著母親的背影,狠狠松了口氣,“你再不來我就要憋瘋了。”
“這不是你媽么?你們怎么一句話都不說?”相比之下,凌岓突然覺得自家何女士的陰陽怪氣竟然如此可愛。
“我媽,我們家的相處氛圍一直這樣。你現在知道為啥我不愿意回家了吧?就是因為…”
衛斯誠的聲音戛然而止——明樾從樓上下來了,手里還捧著一個雕花木盒。
木盒不算大,卻十分精致。鏤空雕花的盒蓋上鑲著一顆指甲蓋大小的珍珠;盒身上掛著一把如意形狀的鎖,還散發出一股淺淺的茉莉香。
明樾手里拿著一把老式黃銅鑰匙,鑰匙對準鎖孔插進去,輕輕一擰,鎖就開了。
盒子里統共四件東西——半塊玉佩;一方手帕;一支鎏金鏨花鈿頭釵和一把有些生銹的長鑰匙。
“你們要去的地方在藏北,是一個叫芝則的小鎮子。”明樾小心翼翼地把半塊玉佩從盒子里拿出來,看了又看。
“到了芝則,你們把這半塊玉交到一戶姓蘭的人家手里。他們會交給你們一個長匣子。用這把鑰匙打開匣子,里面應該有一支一模一樣的發釵和一副古畫,那就是我拜托你們要帶回來的東西。”
“古畫。”衛斯誠探著頭瞅了瞅盒子里的東西,斟酌了半天開口問道,“媽,這不是文物吧?”
“當然不是。”明樾輕輕撫摸著盒子里的東西,“這是她留下來的東西,只是暫時保管在芝則。”
“另外,還要拜托你們拿到畫以后,把這條手帕燒掉,燒完的灰和進水里,抹在畫的卷軸上。如果卷軸變顏色了,那就確定東西沒有問題。”
“我的朋友會在拉薩接你們,到那兒以后的吃穿住行你們不用操心,我都安排好了。”明樾輕輕合上盒蓋,把它萬分小心地交到姜泠手上。
“我已經定好晚上吃飯的地方了,一會兒小誠會帶你們過去的。按照禮數,我是應該要作陪的,但現在確實還有要緊事要處理,這次就不和你們一起了。”
明樾俯下身鞠了一躬,嚇得凌岓和衛斯誠趕緊上前扶。手還沒碰到胳膊,就聽見她鄭重其事地說,“這件東西對我而言太過重要,但凡有一點辦法,我都會自己過去取的。這次實在是拜托你們了。”
“媽,你…”衛斯誠語塞,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樣的畫能讓母親如此重視。
晚飯訂在了一家私房小館,小館開在一座園林里,環境清雅。
“你說,到底什么畫讓她這么上心?”
一道道精致的小菜端上來,說話的人一點兒胃口都沒有,“我媽對我都沒這么上心過。”
“不知道啊。”凌岓也覺得奇怪,聽起來這幅畫對于衛母極其重要,可是這么重要的東西怎么會放在離東南如此遙遠的芝則呢?
“你可以問問阿姨,她說的那個‘她’是誰。”想到明樾說的話,姜泠猜想那位畫的主人應該和她關系密切。
“問她?她也未必告訴我啊!”
“你們也看到了,我和我媽的相處是多么客氣。”衛斯誠靈光一閃,“我倒覺得,事在人為。與其問她,還不如趁她不在去她房里找找線索。”
“這不好吧。”凌岓不大贊同這種做法,“她不說就不問了唄。父母也有自己的隱私嘛。”
“我就隨口一說,哪能真去翻她東西啊。”出主意的人撇撇嘴,開始專心致志吃飯。
吃完飯出來,衛斯誠接了個電話先回家去了。
“要不要走一會兒,消消食?反正現在還早,閑著也是閑著。”怕尷尬,凌岓沒抱什么希望向身邊的人客套了一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