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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條河這么長,流得又這么快,我們上哪兒去找啊?”關揚聽見兩人的談話,一臉愁容。
“這好說,咱村子里多的是水性好的。”村長一拍胸脯,打起保票。
“水性好?就是全村人加上我們仨都填進去也填不滿啊大哥!”關揚瞅了瞅面前那條穿行而過的銀帶子,覺得村長淳樸得可愛。
“現(xiàn)在能看見月亮嗎?”姜泠并不理會另兩人的拌嘴,輕輕問離自己最近的那人。
“看得見。十五的月亮十六圓,今晚的月亮比圓規(guī)畫出來的還要圓。”凌岓回答。
“月亮照在哪兒?”
“啊?”
“月亮光集中交匯在什么地方?”
“河里啊。”
“現(xiàn)在月亮照著的地方,往西十三度左右,就是藏東西的地方。”說話的人得出結論,當即就朝著河邊走。
“哎哎哎,你下什么水!”關揚想上前阻攔,卻遲了一步。
“你指揮,我下去撈。”凌岓已經(jīng)攔在了女孩身前。
“別急。”姜泠被這兩人弄得一頭霧水,卻還是耐心解釋,“我沒打算這么莽撞就下水,我打算先探探情況。”
“怎么探?”一旁的村長好奇問。
“它會探路。”
順著年輕姑娘水蔥一般的手指看過去,一條銀色的蛇正悠哉悠哉爬向水邊。凌岓眼尖,立馬認出來這是在湔山為之胖療傷的那條蛇,只是好像看著比之前長大了一些。
“這靠譜嗎?”村長和關揚難得達成一致,一同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姜泠不說話,她似乎懶得回應這種毫無意義的質(zhì)疑。
大約一刻鐘的時間,蛇回到了眾人站定的地方。它從腳下的土地游上主人的手腕,“嘶嘶”吐著信子。
“水深兩米左右,入水那一段的中間有兩塊石頭。”姜泠點了點頭,小蛇便不知游到哪里去了。
“了不起啊,還能聽懂蛇語!”方才還質(zhì)疑的兩個人,此刻都對這個看起來單薄不已的姑娘刮目相看。
“那現(xiàn)在可以下水了?”凌岓把鞋帶系緊了點兒,從不遠處撿了一根長樹枝。
“可以了。”姜泠輕輕拍了拍凌岓,“只要把那兩塊石頭帶上來就行,其他都不用管。”
“這好辦!”關揚一個箭步跨上前去,毛遂自薦,“我和老凌去,你放心!別說一塊石頭,就是十塊!”
眾人看向他,等待下文。
“十塊我倆可能兜不下,那得請求支援。”等下半句說完,村民中有人笑出了聲。
“注意安全。”下水前,村長特意叫了兩個先前砌紙塔的年輕人守在河邊,叮囑著,“你們在這兒看著,要是他們需要幫忙,趕緊下去。”
“嗯!”兩個年輕人用力點頭。
“水下應該沒有什么東西。”
村長的關心在兩個下河人的意料之中,但姜泠的關心不在,“以防萬一,含著這個別咽下去。如果真的遇到什么危險,能保命。”
兩個人手中被分別放了一顆淺紅色的藥丸,像是加了劣質(zhì)色素的糖。
月光下,兩個高大的人影浮在了河面上。不一會兒就到了月色匯集處偏左一些的地方。
“豁——”兩個人總算上了岸,懷里各抱著一塊石頭。
“死沉死沉的!”關揚把石頭往腳下一扔,就地坐下擰起了衣服上的水。
“兩塊石頭都是三角形。老關拿上來這塊刻著一條往左飛的龍;我這塊上面的龍往右飛。”
不等姜泠開口,另一個上岸的人已經(jīng)自覺地描述起了石頭的樣子。
“是一對兒。”女孩伸手去摸那兩塊石頭,“除了龍,背面還有花紋。這是什么紋路?”
“我看看。”凌岓翻過兩塊石頭仔細端詳,半天沒看出端倪,又把它們換了個方向拼在一起,這才恍然大悟,“好像是朵蓮花,但不太像,花瓣太細了。而且要合起來才能看出是花。”
“你們這些人里有沒有真正的本村人?”姜泠得到了回答,轉(zhuǎn)身問村長。
“我們都是。”對方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道眼前的女孩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純粹的村里人。”姜泠試圖字斟句酌,最后還是決定直接問,“就是父母祖上都是村里人,從沒有和外鄉(xiāng)人通婚的六溪村后代。”
“近親結婚?”這下村長犯了難,“現(xiàn)在都什么年代了,哪有近親結婚的。”
“再想想。這個人對我們很重要。”姜泠也不著急,給足了對方思考的時間。
“你要這么一說,好像確實是有一個。”村長猛拍自己半白的腦袋,“你等著我去叫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