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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聽起來也不難啊。”關揚聽下來沒覺得有什么特別之處,疑惑道,“您這兒生意這么好,犯不上為了燒點紙錢少賺那么多真錢。”
“我家里離這兒遠得勒。”老板也不嫌煩,圓臉上還是掛著笑,耐心回答,“我家里還在六溪呢,要是中午之前不回去,就趕不及啦!”
“六溪?”聞言,凌岓心下一動,面上卻毫無波瀾,“您是六溪村的人?”
“你們還知道六溪村?”老板頗為驚訝,“我不是六溪村的,我是隔壁紅楊村的。我們兩個村子合起來,都算在六溪鎮。”
“原來如此。”男人和對面的發小對視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老板,兩碗紅燒牛肉粉!”
店里涌進來幾個新客人,女老板說了句“慢慢吃”,便又忙著去招待客人。
上午十點四十,小館里的客人都走得七七八八了。
女老板抹完最后一張桌子,看著穩坐在一旁的四人問,“你們咋還不走呢?有啥需要我幫忙的嗎?”
“大姐,是這樣,我們是外地來收集民俗文化的。早就聽說六溪那一帶有好多民族文化遺產,這不是碰巧您就在六溪,我們又不太熟悉這地方,就想著能不能跟您搭個伴,一塊兒去六溪。”
和之胖在一起呆久了,凌岓糊弄人的本事愈發熟練。
“那敢情好啊!”女老板爽快應下,“我們小地方除了之前那個新聞,好幾年都沒有啥外人過來。你們等我一下,我把東西拿一下,然后一起去客車站買票坐車。”
“網上能買嗎?”關揚問。
“網上沒有的,十一點二十的車,車站就能買!”女老板應著,手底下的速度又快了一倍。
“她說的那個新聞,估計就是去年我和一川來這兒跟的那宗。”
等關了店,一行人跟在老板后面走。關揚拉著凌岓,看了看捂得嚴嚴實實的賀一川,說起方才女老板話里帶過的新聞。
“你說她對六溪村的事情知道多少?”相比那宗早已經揭過去的新聞,凌岓對即將前往的地方更感興趣。
“不知道,得上車再問。”關揚搖搖頭,又回頭看了一眼姜泠,“我看這個大姐挺喜歡姜姑娘的,要不一會兒你跟她商量商量,讓她去套個話。”
“誰?”被要求和姜泠商量的人腳步一頓,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我只能說盡力試試吧。”
她比預想中要好說話得多。在凌岓簡單提了一嘴,又重點強調不是非去不可的前提下,姜泠想都不想便答應了。
“你不反對?”凌岓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尊冰山。
“為什么要反對?”冰山反問,“為行動做準備有什么可反對的?”
上了車,凌岓以不習慣坐在過道為由和姜泠換了座位。女老板頗為嫌棄地念叨一句“好嬌氣的小伙子”,心里對沒那么嬌氣的姜泠更有好感了。
“小姑娘,你今年多大了?”
“24。”
“你是哪里人啊?”
……
凌岓覺得不做生意的時候,女老板就是一個典型的中年大姐。他耐著性子聽完大姐對姜泠查戶口似的盤問,終于熬到了自己想聽的話題。
“姐姐,到了六溪,有什么不能做的嗎?”姜泠試圖平易近人一點。
“不能做的?沒什么不能做的!”大姐的熱情尚未褪去,一時間也來不及細想。
“今天不是七月十五嘛,您說這在六溪是個大日子。我們第一次來,怕什么都不懂,會觸犯到什么禁忌。”
畢竟去過了許多地方,見過了形形色色的人。冰山女士也并非一點兒不通人性。
“我們紅楊村倒是沒有。”大姐搖了搖頭,又突然想起什么,拉著姜泠的手叮囑,“要是你們去隔壁六溪村,可千萬不能去他們祠堂后面的地方。”
“為什么?”
“哎呀,我不是他們村子的人,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大姐對這個話題似乎諱莫如深,“反正你一定記住了,祠堂后面去不得,要不然會出大事!”
姜泠點點頭,給另外三個早聽進耳朵的人復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