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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關揚斬釘截鐵,“等到了那兒搞清楚狀況之后,咱必須立刻馬上報警!”
第14章 篇二:六溪女·第三只龍眼
從廢棄鋼廠到清州市區(qū)的途中,之胖打電話來詢問近況。得知凌岓在清州,之胖當即喊了聲巧——
“我最近剛好帶一對老教授來清州尋訪古跡,要不咱晚上見一面?”
凌岓想了想還沒置辦的東西,答應下來。
老教授夫婦去朋友家做客,之胖因此閑下來。剛過下午四點,他就按照凌岓給的地址找上門了,看見姜泠,他有些意外。
“你什么時候又和姜大夫到一塊兒去了。”
“意外碰見。”凌岓答。
“意外?”之胖偷偷瞄了一眼坐在一旁正閉目養(yǎng)神的姑娘——她又換上了寬松的素色衣裙,和在巴那初見時一模一樣。
“鬼才信。”
“真的。”凌岓也順著之胖的目光看向姜泠,隨后將他從安城到清州遇到的事情如實告訴之胖。
“老天爺,你這朋友指定是中邪了。”之胖聽完,不住地咂嘴稱奇,又提出建議,“誒,我覺得你可以問問老洪怎么個事兒,他說不定真知道什么。”
“老洪?哪個老洪?”凌岓在大腦里搜尋了一遍社交圈里姓洪的,反應過來,“你說洪鐘?”
“對,就是他。”
“我記得你上次說再也不信他的鬼話了,一個字都不信的那種。怎么幾天不見,都叫上老洪了?”
細細算起來,和之胖等人分別也沒幾天。見他現(xiàn)在和在骨洞外對洪鐘截然不同的態(tài)度,凌岓的好奇心又被勾了上來。
“他確實是幫了我點兒忙。”之胖撓了撓自己的胖腦袋,把袖子擼起來給凌岓看——他的上臂處有一塊淺青色的斑。
“上次不是被那個骷髏架子抓傷了嘛,回去之后總感覺這地方發(fā)癢。問了醫(yī)生都說沒事兒,就干脆問了問老洪,死馬當活馬醫(yī)算了。”
“他怎么說?要不要緊?”凌岓端坐起來看著胖男人,滿是關切。
“說了一堆我也沒記住,反正最后要了我的地址。這兩天給我寄了藥過來,你別說,吃了幾次確實是好多了,至少不會再抓心撓肝的癢了。”
“行,沒事兒就行。”凌岓松了口氣,心里對洪鐘有些刮目相看。
“要我說,你不如讓你那個朋友去問問老洪,他知道的真的挺多的。”
“嗯,我回頭問問吧。”凌岓話鋒一轉,“你在清州認識的人多,能不能幫我搞點東西?”
“這有什么能不能的,咱倆誰跟誰啊。”
二人嘀嘀咕咕說起明天出發(fā)要置辦的東西,全然沒有發(fā)覺姜泠已經(jīng)睜開眼,神色冰冷地面向之胖。
正值暑假,清州條件稍好一些的酒店早就爆滿了。臨時訂的這家賓館外表看上去還行,卻不想一到晚上,除了嗡嗡叫不停的花蚊子,還有在房里四處亂竄的暗紅色大蟑螂。
凌岓嘆了口氣,干脆打開燈不睡了。他無聊地翻了翻手機,突然想起姜泠:能如此巧合地碰到一起,再第二次一同出行的情況確實少見。
他隱約能猜到她是骨醫(yī),可除了名字,有關她的其他信息,他一概不知。
“女孩子應該都怕蟲子吧。”
一只蟑螂從拖鞋上大搖大擺地爬過,凌岓當即決定問前臺再要一瓶電蚊香液和花露水——管它有沒有用,反正先給姜泠送過去拉近一下關系再說。
賓館的電梯壞了,好在凌岓住在三樓,也不算高。他正在心里暗暗給這家賓館一萬個差評,卻在二樓樓梯拐角處聽見前臺值班經(jīng)理的聲音:
“您回來啦。”值班經(jīng)理是個年齡不大的小個子姑娘,聲音甜美,“我們的電梯出現(xiàn)了一些故障,得麻煩您從樓梯上去。為此給您造成的不便,我們感到十分抱歉…”
凌岓沒心情聽后面還說了什么,他怔怔看著從前臺走近樓梯的人——高馬尾、亮面黑靴,這不是姜泠還能是誰?
這么晚她去干什么了?說是盲人,可每次見到她,她的行動、表現(xiàn)都和正常人無異,她是不是真的看不見?
……疑問一大堆,等姜泠上了樓快要經(jīng)過凌岓身邊的時候,他還是鬼使神差地屏息貼墻,沒有發(fā)出一點動靜。
次日一大早,凌岓要的東西就被送到了賓館前臺。登上火車的前一秒,關揚還在感慨之胖如何如何靠譜。
從清州到六溪村所屬的地級市沒有直達的高鐵,只有臥鋪,一行四人便索性都買軟臥,剛巧分到同一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