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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爸爸媽媽。”周盼小聲說,“我爸爸媽媽都死了。”
“啊?”關揚想狠狠抽自己倆耳光。
“盼盼!盼盼!”
正說著,一對年輕男女從警局門口飛奔進來。男人見到周盼,一把將她拉過來抱進懷里,“你跑哪兒去了,急死叔叔了!”
“是周盼的叔叔嬸嬸嗎?”聽見動靜,老警察放下手頭的工作,探出一個頭來。
“是是是。”男人雞啄米似的點著頭,又一個箭步?jīng)_上去握住老警察的手,“謝謝您,謝謝您!這孩子太不讓人省心了,一天到晚亂跑,給您添麻煩了。”
凌岓皺起眉,對男人沒什么好感——正常家長總要先關心關心自己家孩子有沒有受傷、情況好不好才對,哪像眼前這位,上來先一個勁兒怪罪孩子。
“啊…不麻煩,這是我們應該做的。”老警察也一愣,旋即抽出手,“你們先別走,嫌疑人目前已經(jīng)被我們控制住了,等到一會兒筆錄做完,跟你們講下情況再走。”
“嫌疑人?什么嫌疑人?”男人問。
“打電話的時候不是跟你說了嗎?就是想要侵犯你侄女的那個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我們控制住了。”
老警察面上浮現(xiàn)出一層不滿,卻還是耐著性子重復了一遍,“我們現(xiàn)在懷疑這個人還涉嫌拐賣,你們先別走,等會兒可能還需要你們配合。”
“拐賣?搞錯了吧。”男人有些不自然地瞄了一眼呆站在一旁的年輕女人,“我們家盼盼不是自己跑的嘛。”
“我不是自己跑的,是你把我賣給他的!”
一直僵著身體不說話的小女孩鼓足勇氣,突然大喊起來,引得旁人紛紛朝這邊看。
“胡說什么!”男人伸手去捂小姑娘的嘴,“我是你叔叔,我會把你賣給別人嗎?跟你開兩句玩笑還記仇!”
“你是死人嗎?站在那兒干什么!”男人又朝著女人喊。
那女人從進來站定后便一直縮著脖子唯唯諾諾站在一邊,現(xiàn)下被男的一吼,趕緊把周盼拽過來,“叔叔嬸嬸哪能賣了你啊,那是跟你開玩笑呢!誰讓你不好好寫作業(yè)的。”
周盼還想說什么,可還沒張口,就被男人狠狠剜了一眼。小女孩把手從嬸嬸手里抽出來,往姜泠那里縮了縮,什么都不敢說了。
“這里是警局,你大吼大叫想干什么?”老警察心里有些懷疑,不動聲色地看著周盼的叔叔嬸嬸。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男人滿臉堆笑,眼尾的褶子炸開了花,“那我們就坐在這兒等。”
“你們可以回去了。你那個朋友如果有消息的話會聯(lián)系你的。”老警察又看向姜泠三人,后一句是說給關揚的。
“我還是覺得哪里不對。”回到車里,關揚仍然奇怪,“我覺著那個小姑娘十有八九不是鬧別扭,說得可能是真的。”
“你去哪兒,我送你。”凌岓沒接茬,看向坐在后座的姜泠。
她和之前不大一樣——之前的姜泠看起來清冷不食人間煙火,連沖鋒衣都能被她穿出一派仙風道骨的氣質(zhì)來。
今晚的姜泠更像是電視劇里那些訓練有素的殺手——高馬尾利落地被發(fā)圈綁著、白襯衫的袖子是挽起來的、工裝褲褲腳上的口袋里似乎裝著什么東西、腳上蹬著的亮面黑靴和凌岓去巴那的那身行頭有的一拼。
“去他家。”姜泠側向車窗,露出流暢又漂亮的下頜線。
“誰,誰家?”關揚指了指自己,反應過來,“您哪位?”
“你不是被人骨纏上了嗎?”姜泠并不看關揚,只是話一出口,關揚就沉默了。
“你告訴她的?”關揚看著凌岓。
“我沒有,不是我。我今天才和她見著,我們連電話都沒有。”凌岓搖頭否認。
“不用別人告訴我,你身上有死人的味道,好辨別。”說話的人嘴角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聽話的人卻呼吸一滯。
“你,你你你…”關揚結巴了好半天,他本來想說“你才死人味道,你全家都有死人味道”,但話到嘴邊,說出來的卻是,“您知道怎么回事嗎?”
“嗯。”后排的人也不多說,轉向關揚點了點頭。
到家已經(jīng)快凌晨兩點了,凌岓站在門口看了半天不進去。
“怎么了?怎么不進去?”關揚問。
“沒有,我看你這地毯該洗了。”凌岓微微一笑,轉而問道,“你家的密碼還有誰知道?”
“就我和我爸媽,沒別人了。”關揚打開燈,看了看門口的地毯——上面的確積了不少灰。
“怎么問這個?”兩杯熱水跟著被問題的主人放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