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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語剛剛懷孕,正是嗜睡的時候,被親媽搗鼓著換了睡覺地方,依然是躺下就睡著了。
二大媽死死扒著王文語的衣服,覺得這樣能給自己安全感。
但說話的聲音依舊源源不斷,耳朵邊全都是季音琴要讓她償命的聲音。
二大媽完全不敢睡覺,爬起來就要去開燈。
燈光發出暗黃的光影,正好照應在窗戶上,隱隱約約先出一個人的輪廓。
“朱招娣你知道的,我這個人最護短不過了,我不會放過你的!”窗外的人影說著,周邊開始有火苗晃動。
二大媽終于受不了,大喊大叫起來。
“有鬼!有鬼!季音琴變成鬼來找我了!”二大媽雙手抱頭,沖著窗戶聲嘶力竭,“季音琴想要殺了我!”
“媽,大晚上你瞎說什么呢!”王文語突然被吵醒,還聽到季音琴的名字,當下也覺得心驚膽戰。
但是環顧了一圈,什么都沒有發現,王文語的語氣也變得不好起來,“媽,大晚上你喊啥呢!生怕別人不知道你今天干了啥嗎?”
今天王文承的狀態大家都看到了,本來鄰居們就對他們一家議論紛紛,現在又半夜鬧這么一通,這不是敞開門告訴大家,自己做了虧心事嗎?
“季音琴來找我索命了,季音琴想殺了我!”二大媽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真的我看見她了!她還想放火燒了咱們家!”
一大媽披著衣服過來,語氣中全都是恨鐵不成鋼,“大晚上的,你瞎說什么呢,真想上革委會改造?”公然說這些事情,二大媽腦子都沒了!
“我沒瞎說!她都準備燒我房子了!她就那么在窗戶外面盯著我!
火差點就把家里點了!“二大媽此時理智全無,發現所有人都不信他之后,更急于證明。
她指向窗戶,但那里什么都沒有,她索性拿起門后的搟面杖,準備和窗外的鬼拼命。
程織剛走到二大媽的窗戶外,正想問問發生了什么,二大媽一個搟面杖打過來,程織下意識還手。
將搟面杖奪過來之后,一腳將二大媽踹倒在地。
“鬼啊!鬼啊!”二大媽的聲音更尖銳了,程織拿著搟面杖和眾人面面相覷。
可能是擔心二大媽在神志不清的情況下說出不該說的話,二大爺當機立斷將二大媽的嘴堵上了,“大晚上胡說什么呢?拿著棍子就往小程身上招呼,萬一真打到人了怎么辦?”
二大媽被二大爺堵住嘴巴,甚至還暗暗挨了兩巴掌,此時已經冷靜下來。
意識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不是季音琴,而是季音琴的女兒程織。
程織一臉茫然:“這是怎么了?剛剛我好像聽到二大媽喊我媽的名字了。”
說著緊握住二大媽的手,“二大媽你是不是也夢到我媽了?我媽跟你說什么了?我剛剛好像也看見我媽了,但等我睜眼發現什么都沒有。”
程織說著眼眶又紅了,二大媽被程織一刺激,直接暈倒在地。
暈倒不是小事,大家自然又重新找來三輪車,送二大媽上醫院,大院里亂糟糟,沒人注意到程織家里多了個人。
“多虧了你見多識廣。”那鬼火是蘇晴之前去津市面試的時候,認識的一個在雜戲團的人說的,程織沒想到效果竟然這么好。
而且這次她徹底看清了二大爺的為人。
她以前只覺得二大爺在家里太懶,什么都讓二大媽一個人做,但身為食品廠車間的副主任,為人還算正派,平常見到她們這些小輩,也不像一大爺那么嚴肅。
但這次的事情,程織才意識到,二大媽做的那些事情,全都是二大爺在后面操縱的,只不過讓二大媽擔上惡名,自己卻看起來清清白白。
二大媽被嚇到,高燒不退。
作為鄰居,程織上門探望,已經燒糊涂的二大媽,對著程織一直喊程織媽媽的名字。
程織沒再刺激二大媽,而是開始關注王文語婆婆蔡花那邊的消息。
她利用工作的借口,去了蔡花家里一趟,根據戶籍登記,蔡花從八大胡同解放之后,先是進了政府安排的棉紡廠,工作了一年后,有不少人都開始準備結婚。
蔡花也成為了其中的一員,蔡花沒聽從廠里的相親安排,而是自己找了個死了老婆,一個人帶兩個娃的男人。
婚后蔡花很快懷孕,三年抱倆,生二胎的時候,上班路上滑了一跤,傷到了身子骨,之前車間的活兒干不了,就轉到了倉庫。
前幾年蔡花的兒子到了下鄉的年紀,蔡花就讓兒子接班,自己在家里洗洗刷刷,收拾家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