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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如意滿意的拍了拍手掌上的灰,才注意到太陽都快落山了。
嗯……她的肚子也有點餓了。
有點累的顧如意本想隨便弄一點糊弄一下,但想到今天發(fā)了一筆橫財,該慶祝一下,她又改變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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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點,四九城最大的軋鋼廠紅旗軋鋼廠到了下班時間,廠門一開,烏泱泱穿著藏藍色的工裝的工人們陸陸續(xù)續(xù)走了出來。
他們有部分人推著自行車,有部分人走路,沒多久,柳樹大雜院的住戶們回來了,大雜院也開始熱鬧了起來。
回到家首當(dāng)其中是做飯,大雜院唯一的水井旁,幾個從少到老的女人們淘米的淘米,洗菜的洗菜,同時嘴巴也沒閑著。
“白芳,聽說咱們隔壁大雜院和你一個車間的覃寡婦最近和二廚房的柱子打的火熱啊?據(jù)說柱子每天都會留不少好貨給覃寡婦,這是真的嗎?”
“當(dāng)然是真的,”白芳低頭仔細的洗著有點蔫吧的白菜葉子,嘴里不屑道:“覃懷柔可會賣慘了,整天說她死了男人還養(yǎng)著三個孩子以及一個婆婆,要活不下去了。她又會賣弄風(fēng)騷,柱子是個沒沾過女人的毛頭小子,哪里受得了覃懷柔的手段,別說吃的,據(jù)說柱子每個月發(fā)的工資,起碼有一大半到了覃懷柔手里。”
正在切土豆疙瘩的張大媽聞言吃了一驚,“我滴媽,居然能把柱子的工資拿到手,這覃寡婦可真真厲害。”
頭發(fā)白了一半的周大媽聽了撇了撇嘴,“要我說啊!是有什么樣的爹就有什么樣的兒子,柱子雖然長的一般,可好歹是軋鋼廠的八級廚師,每個月工資有三十多塊。這么有錢,隨便都能找個清清白白的黃花閨女。可他偏偏要和一個生了三個娃的寡婦攪和在一起,和他那個爹一模一樣,都喜歡替別人養(yǎng)孩子。”
“還真是,聽說他爺爺也是這德行,看來是祖?zhèn)鞯摹!?
“黃花大閨女不喜歡,偏偏喜歡寡婦,這祖孫三代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難不成腦子和咱們平常人不一樣?”
“很有可能。”
一群人聊的火熱朝天,張大媽聽的起勁,渾濁的雙眼明顯亮了好幾度,土豆旮瘩切多了都沒注意到。
就在這時,一陣冷風(fēng)襲來,整個大雜院突然就多出了一股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
已經(jīng)一個月沒見葷腥的張大媽口水差點流了下來,環(huán)顧四周嚷嚷道:“我的天娘哎,這是誰家在煮肉啊?也太香了。”
周大媽渾濁的眸子里露出對肉的貪婪,不滿的說:“這也不知道是誰干的,太造孽了。煮肉就煮肉吧!還煮的這么香,一點都不顧及我們這些領(lǐng)居的感受。”
這是打算饞死她們嘛,太過份了。
白芳:人家肉煮的香是本事,還要顧及你,你算老幾?
白芳內(nèi)心鄙視周大媽,一邊狂咽口水。
嗚嗚嗚,這味道真的好香,應(yīng)該是紅燒肉的味道,好想吃一口啊啊……
突然,眼尖的張大媽發(fā)現(xiàn)了情況,“你們看,西耳房冒煙了。”
周大媽吸了一口冷氣,“西耳房也有人敢住?”不要命了?
結(jié)果周大媽吸了一大口肉香,更饞了,肚子“咕嚕咕嚕”叫了起來,弄的她好不尷尬。
好在不是她一個人尷尬,其她人的肚子也陸陸續(xù)續(xù)叫了起來。
更令人尷尬的是,周大媽張大媽她們的孫子也聞到了味道,從家里跑出來圍著幾個大媽不停的說:“奶奶……奶奶,我想吃肉。”
耳朵的余音都是‘奶奶’這兩個字,張大媽被吵的頭疼,不耐煩的對著幾個討債的孫子道:“幾個臭小子,咱們家什么條件不知道?想吃肉,吃個屁,全給我滾回去。”
周大媽倒沒那么暴躁,但也被饞的心慌,板著臉說:“想吃肉,找你們爹媽去。”
孩子們:“……”
找爹媽要是有用,他們還用得著纏著奶奶。
孩子們皆失望不已,因為平日里沒少被棍棒教育,也不敢撒潑打滾,只能垂頭喪氣打算回去。
就在這時,西耳房那扇長年封閉的木門突然嘎吱響了一聲。
一群人下意識看過去,下一秒齊齊瞪大了眼。
張大媽最小的孫子:“奶奶,我看到仙女了。”
張大媽老臉一紅,臉上閃過一絲不好意思,拍了一下小孫子的頭道:“這是漂亮姐姐。”
但內(nèi)心里,張大媽非常贊同小孫子話的。
從西耳房走出來這姑娘,長的真跟個仙女似的,唇紅齒白,盤順條亮。
沒文化的她想不出更多的形容詞,反正好看就對了。
顧如意聽到祖孫倆的對話莞爾一笑,沒想到在這個年代,居然還有大媽欣賞她的美。
仙女,漂亮姐姐,這些詞可真適合她。
厚臉皮的顧如意笑的燦爛極了,主動說:“嬸子姐姐小朋友你們好,我是新搬來的租戶,叫顧如意,以后咱們就是鄰居了。都說遠親不如近鄰,能成為鄰居是緣分,希望咱們能和睦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