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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瀲:[你受傷了嗎?]
留青:[他沒打到我。]
聽到留青沒受傷,虞瀲心里不上不下的那口氣終于消了走去,她才分心轉而問起了其他的。
虞瀲:[你為什么打他?不是說不認識他嗎?]
留青:[不想說。]
留青:[原來他叫許周,我才知道。]
虞瀲皺了皺眉,她明白留青不想說的沒人能從他那里知道原因。她嘆了一口氣,又繼續給留青發消息。
虞瀲:[你以后別打他了。]
留青:[你心疼他了?心碎.jpg]
虞瀲:[沒有。打人不好,我不想你出事。]
留青:[好。]
虞瀲認知中的留青,在大多數時候,他的脾氣都很好。他很少因為別人的冒犯而生氣,更多的時候,他都是溫和地看著對方,直到對面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不知道留青以前的脾氣也很暴。那個時候,他只能靠打架才能獲得一點尊嚴,才能不被辱罵欺負。
一個聾啞人從小到大受到的歧視與欺負有很多,以前他會直截了當地靠自己的拳頭打回去,直到再也沒有人敢欺辱他。
后來他漸漸長大,度過了十七八歲沖動的年紀。離開家鄉,出走其他地方,走的越遠,見的人越多,漸漸也就收起了脾氣。
他上一次打架還是在虞瀲高二的時候。
那段時間有一伙經常和她爸爸一起混跡賭場的人不知道從哪里知道了虞瀲,硬是要說她爸爸欠了他們的錢,要虞瀲還。
他們是在放學路上攔住虞瀲的,一群人高馬大的人站在路邊上,一看到虞瀲就沖過來圍住她。
他們選的位置是在個偏僻小巷子,來往的人不多。偶爾有幾個人看見,也不愿意惹是生非快步走了。
“你們是誰?”虞瀲咽了口水,有些害怕的問。
為首的那個男人笑著走進虞瀲問:“你爸沒跟你提過我們嗎?”
虞瀲捏緊書包袋子,搖了搖頭。
男人一把將手上的瓜子皮往地上扔去,嘴里不干不凈地罵著:“媽的,他個龜兒子拿起老子的錢就跑了,說好了兩個星期還,這個把月了,老子一分錢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我聽到說他判死刑了,既然老子還不起,那就娃兒來還。”男人上前抓住虞瀲的衣領將她拉起來,“給老子還錢。”
虞瀲努力掙扎著,她拿手使勁掰著男人鋼鐵般的手臂,卻怎么也掙不開。
“我沒錢。”見掙不開她無所謂地說,“我也不會替他還錢的。你們要打就打,把我打死了,你們就去牢里找他要。”
挨打這種事,虞瀲早就習慣了。雖然已經將近兩年沒挨過打了,但是她也不怕,不就是痛一陣而已,她最不怕痛了。
男人揚起手,啪給了她一巴掌。
他沒有收力,打得又重又痛。
虞瀲本以為自己能忍過去的,但是真的落在身上時,她卻控制不住地哭了起來。
她想留青了,留青就從來不會打她。
“我就不信你身上一分錢沒有。”男人掏出一根煙抽了起來,吐出來的煙霧被風吹到虞瀲臉上,嗆得她喉嚨痛。
她被男人一把丟在地上,一群人沖過來搶過她的書包,把她的東西全丟在地上,最后終于在一個日記本里翻找出兩百塊錢。
日記本被隨意丟在地上,虞瀲沖過去把它搶了回來。
那兩百塊錢是她回學校時,留青看她最近黑眼圈有些嚴重,讓她拿去買牛奶在睡前喝的。
她舍不得用。
再過兩個星期就是留青的生日了,她想把錢存起來,給留青買個生日禮物的。
可是現在她又什么都沒有了。
男人俯身掐住虞瀲的臉頰吐了一口煙在她臉上:“明天把錢給我準備好,不然老子就去砸了那家紋身店。”
虞瀲猛地抬眼盯著他,他們怎么可以這樣。她紅著眼問:“你要多少?”
“兩千。”男人丟開虞瀲站起來說,“你爸欠老子的本金,利息老子就不要了。”
虞瀲身子不停地顫抖著,但思緒依然情緒,她閉了閉眼問:“有欠條嗎?”
男人嗤笑了一聲:“欠條?老子說他欠了就是欠了。”
那就是沒有欠條了,虞瀲垂眸想。
她點了點頭:“可以,明天這個點我拿著錢來。”
男人放走了她。
快到瓦刻時,她停下來看了看自己狼狽的樣子。眼淚悄無聲息地往下流,她把凌亂的頭發散下來,重新綁好。
輕輕摸了摸臉上的指印,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直到再也看不出耳光的痕跡才停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