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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雨真松了一口氣,虞瀲暈血這件事她也是知道的。
高考體檢的時候需要抽血,虞瀲當時只是不小心看了一眼就暈了過去。沒想到現在還沒好,而且好像還更嚴重了似的。
“身體沒事就好。”彭雨真仔細打量了一下神色,看她面容還有些倦意,有心想讓她好好休息一下。
“要不你今天請半天假吧,下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不管怎么說,身體始終是最重要的。”
虞瀲搖了搖頭:“我現在看著精神不好應該是昨天改畢業論文留下的后遺癥。”
她絲毫不在意形象地趴在辦公桌上問彭雨真:“彭老師,你以前畢業的時候也會改很多次論文嗎?”
彭雨真輕笑出聲:“那倒是沒有,我們以前要求可沒有你們現在這么嚴格。不過改稿的痛苦我還是能夠理解你的。”
彭雨真閑暇之時會給幾家雜志社寫稿,大多數時候稿子都會被打下來反復修改。她慈祥地摸了摸虞瀲的頭:“這次肯定不會被打下來了。”
“那我就借你吉言了。”
虞瀲的晚飯照舊是在學校食堂里和江依白吃的,但由于江依白今晚有晚自習,她只能自己一個人回去。
剛走下校門口的樓梯,一個人就突然走到她面前攔住了她。
虞瀲拿著帆布包的手不自覺輕顫了一下,眼前的人是留青。
他剪了頭發,原本過長遮住他眉眼的劉海被剪去,露出他好看的眼眸來。
留青沉著臉一把拉住虞瀲往旁邊人少的巷子里走去。
“留青?你干嘛?”
虞瀲努力掙扎了兩下,卻于事無補,反而讓留青把她抓得更緊了一些。
直到身邊沒有人且完全安靜下來后,留青才停下步子,將虞瀲松開。
昏黃的路燈從巷子口照進來,經過距離的削減已經很薄弱了。打在留青陰沉的臉色上,顯得他更兇了。
虞瀲揉了揉被留青抓疼的手腕,沒忍住大聲吼道:“你發什么瘋啊?”
留青把手機上早就編輯好的內容懟到虞瀲臉上。
“聽說你暈倒了,到底怎么一回事?”
虞瀲先是沉默了一會,然后才猛地抬起頭問:“你怎么會知道我暈倒了?”
留青沒有回答,依舊固執地把手機亮在虞瀲的眼前。
一股煩躁莫名從虞瀲身上升起,這兩天的各種怨氣一下從心底爆發出來。她推開擋在身前的留青就要走,卻又被留青拉了回來固定在懷里。
留青環抱著她,手伸到前面打字給虞瀲看:“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身體。”
虞瀲不想聽留青說這些,她嘗試幾次依舊無法掙脫之后,才開口說道:“沒什么事,只是暈血而已。”
留青是知道她暈血的,聽到這個回答他怔怔地看著虞瀲,著急地用手語說道:“你以前騙了我。”
虞瀲以前也暈血,但后來有一天她突然告訴留青,說她再也不怕血了。
那個時候他信了,沒想到居然是虞瀲騙他的。
“你為什么要騙我?”留青問。
虞瀲的手指顫抖著,她沉默了吞了一口口水,然后看著留青說道:“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暈倒的事的。”
她的語氣冰冷,刺得留青心臟緊縮了片刻。須臾,他松開手,放開了虞瀲。
留青閉了閉眼然后妥協似得地寫:“彭老師告訴我的。”
虞瀲并不意外留青會有彭老師的聯系方式,畢竟當時她讀高中的時候,留青是她的監管人。
只是她沒有想到現在了他們居然還有聯系。
留青破罐子破摔地繼續寫道:“你走以后,誰都沒有聯系。只是偶爾會和彭老師聯系,我就拜托她把你的近況發給我。知道你過得很好,我才能放下心來。”
虞瀲恍然,難怪那天留青會知道她上晚自習,特意來校門口等她。
虞瀲近乎賭氣地說道:“你也看到了,沒有你的日子里我過得很好。”
留青點了點頭。
但離了她以后,他過得一點也不好。
留青繼續問:“你當時為什么要騙我說你不暈血了?”
虞瀲輕笑了一聲說:“忘了,不記得了。”
其實她都記得,但就是不想再說給他聽。她喜歡看留青為她失控的樣子,好像這樣就能證明其實她對他也是很重要的存在。
虞瀲的暈血來自于一個很普通的日子。
她上學回家后,推開門,只能看到滿屋子的血。她的爸爸蹲在客廳中間,拿著一把刀使勁的往地上躺著的人身上捅。
男人殺紅了眼,看到虞瀲推開門,滿手的鮮血盡數抹在自己臉上。
虞瀲呆呆地站在原地,不明白事情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男人握著刀站起來,往虞瀲這邊走過來。一直躺在地上的女人拼盡最后一絲力氣拖住他,朝虞瀲大聲地喊:“跑!”
虞瀲愣了兩秒才聽媽媽的話往外面跑去。
男人見她要跑,一腳踢開女人,跟著跑了出去。還沒跑多遠,就被路人給押了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