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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溫笑了起來:“論專心哪個比得了你啊,當時直接削發明志了。”
虞瀲笑了笑沒說話。
浦溫說得是她高二時的事情,那年元旦前她和留青因為一些瑣事大吵了一架。兩個人誰也不肯服輸,最后她賭氣去理發店剪掉自己的長發,表示自己要從頭再來。
到了學校后,她不好意思地戴著帽子不敢露出自己的頭發。最后被教導主任杜老師給抓住,當眾揭了帽子。
虞瀲抱著作業進辦公室時,原本及腰的長發變短被削成了微分碎蓋。浦溫差一點沒認出來她是誰。
浦溫意外地問:“怎么剪短發了?”
虞瀲不好意思說自己是賭氣而為,只好說:“新的一年,我要從頭改變,認真學習,努力考上好大學。”
浦溫信沒信虞瀲不知道,但他后來也沒再問過了,只告訴虞瀲,有事記得找班主任或者來找他。
虞瀲撩了撩自己的發尾笑了笑:“沒辦法,都是為了考個好大學嘛。”
真正的原因虞瀲沒法說出口,她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畢竟她也忘記,為什么會和留青吵起來了。
她只記得,他們兩個人都是極其倔強的人。一個不說話,一個說不完的話。兩個人,無論如何也沒人肯后退一步。
虞瀲嘆了口氣,或許他們本來就不適合在一起生活。兩個人都太棱角分明了,沒人愿意放棄那些角落里的晦晤,磨成彼此相合的圓。
也許分開也是件好事。
虞瀲抬了抬手腕,看了眼表,七點四十五了。第一節 課要開始了,她不好意思地對浦溫笑了笑:“我先走了,蒲老師。”
“去吧去吧。”浦溫站在原地看著她說,“跟著你們彭老師好好學。”
“好。”虞瀲應了一聲,回到教室里抱起語文練習冊就走。
浦溫皺了皺眉:“怎么還要你來抱作業?”
虞瀲趕緊解釋道:“昨天的作業有點難,今天早上收齊得晚了點。課代表抱上去耽誤她早讀的時間,正好我順路就一起帶上去了。”
“你啊,還是從前的樣子。”浦溫往旁邊讓了讓,“去吧,去吧。”
虞瀲朝他點了點頭,抱著練習冊上了三樓。她高中時是物理課代表,每天早上收起作業從一樓抱到三樓,五十多本冊子沉沉壓著她。
如果是固學案的話還好,相對較薄一些,她一個人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抱動。但如果是導學案,本來就是厚厚一本,更遑論五十多本想疊加起來。這種時候,她只好叫上自己的同桌陪自己一起。
偶爾她們兩個人走,偶爾是三個人,全看當天的興致與心情。
想起這些,虞瀲不自覺露出一抹笑來。
語文組辦公室與物理組在同一層樓,只是物理組在這邊轉角,語文組在另一邊轉角,隔著長長的走廊相互對望著。
許久沒抱過這么多東西了,虞瀲爬了幾步之后覺得有些喘。她微微靠著樓梯休息了一會。
幸好現在已經開始上課了,沒什么人走動。
“虞瀲?”
有人從身后叫她。
虞瀲回頭看了一眼,是個男的,好像是和她一起的實習生,不過虞瀲不記得他叫什么名字了。
他脖子上掛著和她一樣的實習教室工牌,虞瀲看了一眼,原來他叫許周。
許周的眉眼沒有留青深邃精致,當他望著虞瀲時,她能將那雙眼里藏著的緊張一覽無余。
虞瀲忍不住想拍拍自己,怎么老是要想起留青,甚至要拿他和自己遇見的每一個人去比較。
“你好。”虞瀲對他點頭示意,準備繼續爬樓梯。
許周快速走了兩步,追上虞瀲:“我幫你抱吧。”
不等虞瀲反應過來,他就先接過了她手上的固學案。
“麻煩你了。”虞瀲揉了揉手腕,這雙手已經很久沒有承受如此大的壓力了。
許周搖了搖頭:“大家都是一個學校的,互幫互助嘛。”
虞瀲帶著許周走到語文組辦公室,推開門彭老師已經到了。許周幫她把固學案放到辦公桌上,向彭老師問了一聲好就離開了。
彭老師揶揄地看著虞瀲打趣道:“男朋友啊?”
虞瀲趕緊搖頭:“不是不是,剛在樓梯上遇到他,他看我抱不動幫我一把而已。”
“行吧,不過今天怎么是你抱作業上來?”彭老師問。
虞瀲坐下來,手機屏幕亮了一會,她啪一下將它翻轉過去。
虞瀲解釋道:“今天作業收齊沒多久早讀就開始了,我想著反正我也要上來的,就順便帶上來了。免得耽擱了課代表珍貴的早讀時間。”
“你現在知道早讀的好了吧。” 彭老師端著杯子走到飲水機前打了杯水,遠遠地指著桌上的作業說,“你順便把作業也批了。”
“好。”虞瀲點點頭,開始拿著作業改起來。
語文作業改起來說難也不難,說簡單也稱不上。同樣的題總是有各種各樣千奇百怪的答案,答案不像數學物理只有一個標準的不可更改的數字。
彭老師走過來看了她一會說道:“不用太仔細,寫了就打個勾,沒寫的打個問號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