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拉面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太子祁昭有些意外。
他仰起頭,一張小臉滿是疑惑。
袖子太大了,祁昭另一只沒被牽著的手高高舉起來,把寬大的袖子一甩一甩的。
他一臉純真不解地問:“為何?桂花不開了么?”
“自然不是。”溫皇后輕笑著,低手用圓扇一下一下為他輕柔地扇著風(fēng),“今日,母后要帶你去見一個人。”
“你也四歲了,皇上擔憂你身邊無人,特為你選了個人來。雖說不會像母后這般日日與你為伴,但往后,此人會永遠效忠與你。”
“何為效忠?”
溫皇后停下了腳步。
她想了想,彎了腰,跪下身來。
正巧走到一處湖邊,湖面的風(fēng)有些大。溫皇后取掉手上的金護甲,為太子祁昭理了理吹亂了的頭發(fā)。
她目光溫柔,輕聲說:“效忠啊,就是什么都愿意為你做,甚至?xí)敢鉃槟闼廊ァ!?
湖面上吹來的風(fēng)依然有些大,幾條鯉魚在水中緩慢地游。
四歲的太子祁昭還不明白“死去”的意思,于是他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眨巴了兩下。
看出他的迷茫,溫皇后又吃吃笑起來。
“等阿昭大一些,就會知道了。”她說,“總而言之,效忠的意思呢……就是他會像母后一樣,守著阿昭長大。”
這次太子祁昭聽懂了,他高興起來:“當真嗎?”
“當然。”溫皇后站起身來,“走吧,母后帶阿昭去看他。”
太子祁昭猛猛點頭,把手交給溫皇后。
溫皇后帶他出了皇后的長寧宮,來到了平樂殿。
平樂殿是日后的太子殿,那時是空著的。
因為太子祁昭還離不開溫皇后,所以這殿暫且空著,皇帝是打算等他足歲,就讓他入殿去住的。
跟著溫皇后走入殿中,踏上臺階,站到門檻前,祁昭看見殿內(nèi)有一位一身紅衣的人,正站在通往殿后后園的宮門前,背對著他們發(fā)呆。
后院陽光不錯,那人站在那里發(fā)呆,離得又遠,也就沒注意到他們。
那人看起來年紀不大,瞧著約莫十歲前后。
溫皇后身后的侍女辛夷大聲咳嗽了聲。
那紅衣人肩膀一動,回過身來。
是楚樾。
他懷里抱著個木盒子。
太子祁昭眼睛瞪大了些。
因為這實在是個太漂亮的人——這次的夢里,“太子祁昭”突然能看清他的臉了。
楚樾生得冷白,眉眼卻清秀乖巧,那一雙十分無辜的杏眼十分可憐,又明眸皓齒,纖長睫毛下的眼睛里亮晶晶的一片。年紀尚小的他臉蛋有點圓,偏生臉上還是一副緊繃神色故作成熟的緊張之意,于是瞧著越發(fā)令人生憐。
見到來人,楚樾神色一慌,連忙低下腦袋跪了下去:“臣楚樾,跪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快起來吧。”
溫皇后允他平身,又跪下身來,松開太子祁昭的小手,把他往前推了推。
“阿昭,這就是母后與你說的人。”她說。
太子祁昭被推了出來。他抬起腦袋,歪歪頭,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下楚樾。
楚樾直起上半身來,見到太子,也露出些許怯意。
他慌慌張張捋了兩把額前的頭發(fā),又慌慌張張抹了抹手上的木頭盒子。
“楚家孩子。”溫皇后叫他。
楚樾忙抬頭:“是。”
“過來一些。”她向他招招手,“別怕,站起來,走過來些。”
楚樾慌張謝過,一拂下身衣擺,起了身來,往殿前走來幾步,在太子祁昭跟前再次跪下。
楚樾當時也很緊張。
他在才四歲的太子殿下身前跪好,眼眸閃爍,向他低下頭,雙手有些顫抖地把手中的木頭盒子遞了出來。
“臣楚樾,乃冠軍侯楚閎之子。”他說,“有幸承接皇命,此后愿為太子殿下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太子祁昭還是愣愣地看著他。
他不太懂這話里的意思,那時只是覺得眼前這人真是太漂亮了。
他怔愣時,溫皇后拍了拍他:“阿昭,把盒子拿過來。”
祁昭聽話地將楚樾手里的盒子拿了過來。
盒子是貴重的金絲木盒子,祁昭又依著溫皇后的命,把它打開。
紅木盒子里,安安靜靜地躺著半塊玉佩。
*
窗外鳥鳴聲陣陣。
沒拉緊的窗簾縫隙里,投射進來一條條狀的光束,斜斜地打在被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