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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員也根本無法注意到,因為普通人看不見鬼。
那紅衣鬼也知道他看不見,于是只是目光涼薄地瞥著他的身影,并沒說什么。
就在此刻,陸青澤背著一背包的沉甸甸的母愛,捏著車票,往紅衣鬼這邊走了過來。
陸青澤也看不見鬼,于是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只顧著看手上車票的座位和旁邊的車廂號,在離他三四米遠的站臺邊上匆匆路過了。
但紅衣鬼的眼睛還是亮了亮。
他望著陸青澤從這邊走到那邊。
在陸青澤從他面前匆匆走過的時候,紅衣鬼身上響起了些噼咔聲響,像是什么東西被燒著了。
紅衣鬼習以為常,眼皮都沒動一下。
直到耳邊傳來烏鴉的鳴叫聲。
他抬起頭,見那只烏鴉從遠處的臺檐底下飛了過來。
紅衣鬼伸出手。他的手一片漆黑,五指都只剩下了一半,面目全非的傷口邊緣像是被什么燒著了一樣,還在冒著火星。
但那些燒傷里,正在長出新的皮肉來。
就好像他的手是剛剛被傷到的,而傷他的事物已經走遠,所以他的手開始愈合,長出新肉。
紅衣鬼絲毫不在意。
烏鴉停到了他的手上來。
烏鴉仰起頭,引頸長鳴,在他手上撲棱翅膀,好似很著急。
紅衣鬼卻面目平靜,盡管這張臉上的黑色血管與猩紅的血眸和發黑的印堂讓他的臉看起來恐怖至極,怎么看都沒法平靜。
“他找到了?”紅衣鬼聲音毫無波瀾,“我知道了。”
第5章 怪事 門前有飯
三個小時的高鐵后,陸青澤出了站。
到站的時候快晚上八點了,陸青澤咳嗽著,包好圍巾帶好帽子才走出車廂,以防迎面吹了冷風得病。
他身體不好,得病的概率實在是高。
檢票出了站,走進火車站門口的粥店,陸青澤打包了一份熱氣騰騰的小米粥套餐。
帶上晚飯,他攔了輛出租車,坐車回到了公寓。
這座城市叫白島,靠海,是個二線城市,經濟發展不錯,物價有些微高,但還能接受。
陸青澤的大學考在這里,大三大四實習時為了方便回宿舍,他也找了這里的工作,于是就在這座城市里積攢了不少人脈。畢業后就順水推舟地留在這兒,和之前實習的公司簽下了正式工的合同。
他讀的是平面設計,畢業后就在公司設計部里干活。
工作還算清閑,朝九晚五,一個月到手工資將近六千,交了房租水電以后還剩四千。
畢業后,他找了個離公司只有三站地鐵的獨居公寓住,通勤十五分鐘左右,還算可以。
公寓一室一廳,有點兒小,但是該有的東西都有,陸青澤很滿意。
拿著打包的小米粥回到家,陸青澤把包里秦楊雪給他帶的東西收拾好,打開電腦,找了部電影,邊看邊吃完晚飯,就去睡了覺。
臨睡前,他洗了把臉。
窗外的晚風又大了,呼呼地拍打玻璃,窗戶被震得咚咚響,就好像有誰在敲打窗戶似的。
陸青澤滿臉是水地抬起頭,往窗外看了眼。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最近這兩天晚上風大得有點兒邪。
邪風吹了一整晚,之后又連續吹了好幾天。
*
最近晚上的風確實很邪。
百分百邪。
回到白島上班第三天,陸青澤下了這樣一個定論。
之所以能夠這么斷定,是因為自打回來之后,陸青澤的身邊與生活里就發生了一些怪事。
最開始的異狀就是夜晚的風又大又邪,噼里啪啦咚咚地打著窗戶,跟要來臺風似的。
可外頭滿天星辰,明月清澈,一片風平浪靜。
而且白島這地方偏南,暖和起來很快,每天都報道風不大。陸青澤每天看那狗日的天氣預報,聽著外頭的噼里啪啦打玻璃聲都很無語,第二天上班就跟同事吐槽說天氣預報真是一點兒都不準。
同事桑跟他住同一個公寓,同樓不同層,甚至住的比他還高七層。
同事桑一臉懵逼地說:“晚上沒風啊。”
“?”
“晚上沒風啊,我比你住的還高呢,外頭不是風平浪靜的嗎。”他說,又轉頭向別人取證,“對吧,晚上沒風吧最近。”
“晚上?晚上哪兒有風啊,白天風也不大。”另一個同事也說。
于是雞皮疙瘩蹭蹭爬了陸青澤一后背。
那同事也是很貼心,晚上下班回到家之后,他還對著自己家的窗戶,給陸青澤拍了證據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