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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修長漂亮的手,手背外側燙出一片泡,大大小小嵌在燒紅的皮膚上,手指邊緣隱隱泛著深黑,還牢牢攥著那桿火槍,緊到指骨凸起,指尖發顫,壓抑著主人此刻的情緒。
楚茉捧起他的手,眼淚砸到他的手背上:“齊司禹,放手吧,你燒傷了,我陪你去醫院。”
那雙手輕輕一別,就從楚茉手里溜走,就像一只翩飛的蝴蝶,它不愿逗留,楚茉就無法抓住。
服務生反應過來,湊上前道:“先生,您的手沒事吧?我這就幫您叫救護車。”
“是啊,小齊總快去醫院看看吧,這紅得真嚴重。”
“不用了。”齊司禹將火機放到服務生手上,抬眼對上謝南蕭的視線,“火我點了,賭你輸了,人……”
他忽得輕笑,溫潤如玉,翩翩君子,就如同他一貫示人的模樣:“我不帶了。”
輕飄飄的四個字砸中楚茉的心,比空中墜落的隕石還重,砸得她生疼。
“你什么意思?”
是謝南蕭的聲音,這句問話隔著圓桌,遠得像是天邊傳來的訊號。
楚茉抬頭,齊司禹的半邊臉就在眼前,他眼珠一轉,撞進楚茉眼里。
那雙眼睛,她見過濃稠含霧的樣子,也見過溫柔似柳的樣子,卻唯獨沒見過這般,淡漠到她看不清他眼里的她。
這一眼很快收回,就像她是路邊街上可有可無的陌生人。
可他們昨天還抵足而眠,今早還在晨曦中接吻。
他用那雙對她說過無數句“歡迎回家”的嘴,說:“字面意思。”
黑色的衣擺一甩而過,藏起他身側發抖的手。他裹走她已經習慣的木質香,將她丟給另一個男人。
楚茉沒有追。
她站在原地,見黑影吞沒齊司禹的身軀,他就像一股風,來了又走了。
一個男人而已,一個男人而已,楚茉在心里反復念叨,一個男人而已,丟了就丟了。
可她清晰感到,胸膛里的心臟好似一瞬間老了幾十歲,跳得遲緩。
“他走了正好,這家的烤羊肉可是招牌,坐下來吃點吧。”肩膀的熱量燙得她一抖,她這才發現自己渾身發冷。
楚茉抬眼,謝南蕭的眉眼依舊俊秀,鳳眸里明晃晃映出她的模樣。
她抓住謝南蕭的手腕。
【當前對象謝南蕭,對您的好感度為90】
90,這是實打實的,她喂出來,她選的90。
謝南蕭是屬于她的。
楚茉很認真地說:“謝南蕭,我不想吃烤肉,我想吃你。”
誰知謝南蕭一愣,居然垂下眼睫。
她看不見他眼里的自己。
謝南蕭撥開她的手,苦笑道:“雖然我很樂意陪你,但現在不行,我都當小三了,不能再當別人的替身。”
楚茉火了,一個兩個的,不是都說愛她嗎?怎么她主動親熱,還推三阻四的了。
她心里憋著一股火,而這股火如果再不解決,足以焚燒她的靈魂。
楚茉掃了謝南蕭一眼:“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她推開找來燙傷藥膏的服務生,什么都沒拿。
街上的寒風一吹,她抱緊胳膊,沿著人行步道漫無目的地走。
齊司禹家不能回,那個家怕是再也不會對她開放了。
他最恨背叛,而她把他藏得最深的弱點告訴他的競爭對手,他的情敵。脾氣再好的人也受不了,何況齊司禹的脾氣好都是裝出來的。
從繁華街道走到空無人煙的小巷口,楚茉停下,喘了一大口氣。
冷風灌進胸膛,她卻不覺得冷。
對面迎面走來一對小情侶,女的挽著男的,他倆衣著樸素,正分食一塊烤紅薯。
眼尾洋溢著刺眼的笑容。
楚茉攔住他們:“這烤紅薯哪里買的?”
男的抬頭看了她一眼,往后指:“街尾那里,不過老伯收攤了,這是最后一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