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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家人還在門后等著她,為她留了一盞燈。
但他卻不想就這樣放她離開。
安全帶升起,解開謝南蕭身上的最后一層禁錮。
宛如魔咒一般軟糯的南蕭哥回蕩在耳邊,寧靜的初冬夜晚,他的手心冒出點點細汗。
他循著光,循著呼吸,緩緩湊近那張紅唇。
趁人之危又如何?
他從來不是正人君子。
紅唇吐出酒香,再近一刻,便可品嘗到香甜的津液。
霎時間,光芒大盛。
他微怔了一刻,緩緩抬眼。
緊閉的窗簾不知什么時候拉開。
一道他熟悉不過,又意料之外的身影立在窗前。
那張慣常含笑的臉,隔著兩重玻璃,陰鷙地盯著他。
像被挑釁后,張開尖牙的毒蛇。
第21章
電量32%(2) 我愛人為什么會在你……
謝南蕭立馬讓楚茉靠在自己頸間, 擋住她的臉,隨后朝窗簾后的齊司禹點頭示意。
生意場最講究臉面,私底下你爭我斗, 路上遇到依然作點頭之交,畢竟只有永遠的利益,沒有永遠的敵人。
被撞破私事確實有幾分尷尬,但齊司禹也不是多嘴多舌的人。
果然, 他重新拉上了窗簾。
謝南蕭松了一口氣,戳戳楚茉的臉蛋:“小妖精,就知道睡。”
吹彈可破的肌膚留下條淡紅的痕跡, 謝南蕭放平副駕駛座椅,擺正楚茉的頭, 撈過扔在后座的包包, 打算找楚茉家的門卡。
副駕駛的門突然朝外打開。
冷風呼嘯著灌進車廂,打散僅剩的旖旎氛圍。
謝南蕭攥住齊司禹伸進來的手:“你想干什么?”
“這話應該我問你吧, 謝總。”齊司禹拔下謝南蕭的手,手掌按在副駕駛座椅上,漆黑的眼滿布煞氣,“請你向我解釋一下, 我愛人為什么會在你的車上?”
“什么?你的愛人?”謝南蕭的火氣本已燒到頭頂,被這一句話澆了個透心涼。
仔細回想, 楚茉好像是沒明確表示過她單身。
但……
少女眼含淚花, 委屈巴巴說出的仰慕;被冤枉時倔強不肯示人的淚珠;還有方才醉酒,乖乖趴在他懷里,喊的那句“南蕭哥”。
謝南蕭早年不曾接手公司前,也曾流連花叢。酒吧里豪擲千金,賽車場為佳人打賭, 荒唐的不荒唐的,二世祖會干的事他統統干過。他享受前赴后繼的贊美,享受你儂我儂的調情,享受片葉不沾身的清醒,真情或假意,是經歷教會他的課題。
楚茉怎么可能對他沒有半分情意?
怔神間,不速之客的手已托起楚茉的膝彎,將人撈出駕駛座。
空蕩蕩的車廂只剩冷風,謝南蕭一把推開車門,沖齊司禹大喊:“你站住!”
昏暗的路燈拉出兩條長長的影子。
齊司禹緩緩回頭,露出譏諷的笑:“謝總御女無數,現在還要來染指別人的愛人嗎?”
他懷里的少女無知無覺地熟睡著,臉頰貼在齊司禹的胸膛,雙腿自然垂下,對外界的變化全然無知。
謝南蕭盯著齊司禹的臉色,突然嗤笑:“齊司禹,真該讓她看看你現在這幅樣子。”
“平時裝笑裝得很累吧?”
“先不說小茉從沒承認過你,就算有那又怎樣?”
“她知道,溫文爾雅的齊司禹,也會露出這樣陰沉的一面嗎?”
齊司禹藏在陰影里,一雙漆黑發亮的瞳孔宛若黑暗中伺機的毒蛇。
兩個人隔著車,四目相對,冬夜的寒風也吹不走四濺的火花。
良久,齊司禹扯開嘴角,裝備往常溫柔的笑:“謝總,這是我和我愛人之間的事情,不勞您費心了。”
他顛了顛懷里熟睡的楚茉,驕傲地像是捧起世界冠軍的獎杯:“她現在在我懷里。”
“謝謝你送她回來,天色不早了,謝總晚安。”
謝南蕭拔腿就追:“你等等!你憑什么帶走她!”
被闔上的樓道門關在門外。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楚茉躺在齊司禹懷里,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謝南蕭一腳揣在兢兢業業的防盜門上:“媽的!”
防盜門內的燈光應聲亮起,又緩緩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