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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楚茉放下抿半天只抿掉層皮的茶杯,“是。”
“千星,聽到了吧?這回該放心了吧?”
楚茉一回頭,紀千星的耳朵快紅成蘋果,他睜大亮晶晶的圓眼睛,小心翼翼地試探:“楚小姐,既然是朋友,我以后,我以后可以叫你茉茉嗎?”
哈?
楚茉在心底里問:他們剛才說啥了,怎么扯到我身上的?
【呃,大概就是夸了你又夸了紀千星,最后問你覺得紀千星是不是朋友?】
……
-說你話多,你怎么這個時候不提醒了?
【。_。】
突兀的手機鈴聲橫插,楚茉翻出手機,此時此刻最不想看到的名字跳動著。
齊司禹這時候打電話來?
但不接,豈不是徒生懷疑?
她頂著紀千星殷切的視線,狀似自然地滑動接通:“喂?”
“吃飯了嗎?”
“在吃。”
“h市好玩嗎?”
“不錯。”
“我事差不多辦完了,你給個酒店地址,我明天來接你。”
楚茉勾起嘴角:“好啊。”
太好了,趕緊走,去h市,這下可絕不會撞到了。
話筒對面沉默了一瞬。
“你身邊有人?”
手機被捏緊,楚茉咽了口口水,掩蓋心虛:“我在飯店,你說什么廢話。”
“好了,這才對。”齊司禹不慌不忙地說,“你那么快答應,很像催我掛電話。”
【男人心,海底針】
楚茉:“……掛了,煩人。”
“嗯。”那頭的應答悶悶的,質量過高的手機把呼吸聲都原封不動地傳過來,“多吃點,你太瘦了。”
紀千星盛了碗湯放到楚茉面前:“茉茉和家里人關系很好啊。”
楚茉盯著湯看了兩秒,還是拿起湯勺:“誰說他是家里人?”
紀千星捏緊自己的勺子:“你跟他說話的時候,跟我不一樣。”
很直接,很親密。
就像彼此坦誠的親人,可以肆無忌憚地說話。
而他,才剛獲得喊茉茉的權利。
“你跟他當然不一樣。”楚茉揚起笑臉,瀲滟的眼睛一眨不眨,極其認真地注視他,“你是獨一無二的星星。”
星星……星星……
在幾萬人面前唱歌都不會臉紅的紀千星,在楚茉的一句話中紅到脖子。
“剛才打電話的是我哥哥,別多想。”無中生哥的楚茉擦擦嘴。
哥哥?她有哥哥?
是親哥哥嗎?
是一個,跟她一起長大,見證過她所有的成長、歡笑、哭泣的,一個可以給她遮風擋雨的哥哥嗎?
脖子根的紅暈漸漸吞入皮膚,紀千星手里的湯匙咣當跌入碗中。
她有哥哥,她有親密無間的哥哥,那他的位置能是什么呢?
楚茉暗暗觀察紀千星的臉色。
怎么回事?她不是都解釋了嗎?怎么感覺適得其反呢?
她抓住紀千星的手。
-小萬,再給我測一下愛意值。
【好的宿主,當前紀千星的愛意值為:55】
-漲了就行。
楚茉松開手指,卻又被紀千星攥住。
年輕的耳朵紅撲撲的,清淺的眼瞳瞥向別處,卻又用不容抗拒的力道控住楚茉,他抿了抿唇,稍稍松開手:“我送你回酒店,我陪你看場電影好不好?”
楚茉:“……”
她哪來的酒店!做戲做全套,她酒店定在h市啊!
在她的計劃里,她的下一站應該是沖去齊司禹的辦公室,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楚茉向外抽手:“不用了,你很忙,你快回去吧,不用管我。”
“不行。”紀千星的眼中凝起固執,“我要送你回去。”
做不了她的貼心哥哥,如果又沒法為她保駕護航,那他這輩子,也只能做仰望她的小明星。
“你現在應該回劇組!”
“下午沒我的戲,我可以陪你。”
“是啊楚小姐,你人生地不熟的,一個人回去路上出事了怎么辦?”
“不會出事……你放手!哎哎!紀千星,慢點!”
好脾氣的小羔羊突然變成五輛車都拉不走的倔驢,楚茉四扭八扭,手腕都快擰成麻花,也沒能掙脫出紀千星的桎梏。
“好痛,千星,你握得好痛。”硬的不行,楚茉的眼淚說沖就沖。
紀倔驢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