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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勾了勾,齊司禹的視線游蕩到楚茉懷里:“花是送給我的嗎?”
楚茉頓了兩秒,隨手把花拋到齊司禹懷里:“隨手撿的,不用謝。”
白色的花瓣像少女盛開的裙擺,幽香撲了滿懷,齊司禹自縫隙間偏頭,恰好夠看清楚茉發紅的耳朵。
楚茉走在前頭,推開齊司禹半掩的辦公室門,第一眼就看到桌上那瓶突兀的白色風信子。
漆黑暗沉的喪葬風辦公室,這一捧生機勃勃的新鮮小花突兀至極,就像是低矮灌木叢混進一棵竄天猴。
沒由來的怒氣直燒腦門,楚茉門都沒帶上,三步并做兩步沖到齊司禹面前,直指精致的小花瓶:“這束花,誰送的?”
齊司禹捧著玫瑰,緩緩抬頭,面對怒發沖冠的楚茉,甚至還有閑情逸致笑。
“你啊。”他明明坐著,沉甸甸的眼神卻好似壓在楚茉肩頭,“是你送的。”
氣勢洶洶的火焰苗被一頭霧水澆滅大半,劍指風信子的手指軟趴趴滑落。
誰?我送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是失去了讀心術,但還沒有失憶吧?
齊司禹捧著花緩緩站起,楚茉下意識后退,腰部即將撞上桌角之際,一只冰冷的手及時墊在她和桌角之間。手掌貼上纖腰,楚茉凍得一激靈,身側又橫過來一條手臂,被迫困在齊司禹臂膀圍出的狹小空間。
白玫瑰又回到她懷里,馥郁的花香交織木質沉香,就像是千年老樹綻放芬芳。她愣愣抬頭,對上齊司禹的眼睛。
過深的瞳色暈成化不開的濃霧,看似柔和,又捉摸不透。
楚茉反手捏住桌角,避開齊司禹的視線,剛要說些什么,奮發的花瓣送進張開的雙唇。
楚茉偏頭吐出:“呸,好苦。”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齊司禹拔出楚茉懷里的玫瑰,不退反進,越壓越深,視線一寸寸下滑,停在那兩片嫣紅的唇瓣上。
楚茉呼吸凝滯,像是生了冰。
比電話里更清晰的聲音砸在耳旁:quot;謝謝你的花,我很喜歡。quot;
楚茉渾身一抖,抵住他的胸膛向外推,齊司禹突然彎腰,溫涼的唇畔湊近她敏感的耳垂:“燕女士在門口,配合一下。”
楚茉還沒來得及轉頭,一只大手捏住她的后脖頸:“別看。”
脖子梗在當中,靈活的大腦突然生銹,像是斷電的機器人。楚茉控制住自己的眼球,僵硬的手指卻做不出任何反應。
她被淹沒在散發冷氣和木質香的懷抱中。
“抱我。”
低沉的聲線落在耳邊,像是撥動的大提琴弦,她抬起手臂,繞過齊司禹的身體,貼上他的后背。
相擁間,楚茉數著胸腔內的心跳,從一秒一拍到一秒五拍,愈演愈烈。
齊司禹的背比想象中更結實,她能摸到蟄伏的肌肉,流暢的線條;她能聽到貼在耳邊的呼吸,有溫熱的風鉆入耳道,癢癢的,麻麻的。撐在桌上的另一只手臂也環上她的腰,身上的人埋進她的脖頸。
冰涼貼上的瞬間,楚茉揚起脖子,抓緊齊司禹的襯衫,換來輕嘆似的夸獎:“真乖。”
“......”
右手順著脊背的弧度緩緩向下,滑到勁瘦的腰間,食指和拇指擰起肌肉,狠狠一轉。
楚茉滿意地聽到齊司禹沒忍住的悶哼,搭在他背上的左手拍了拍:“少得寸進尺。”
門口傳來三聲叩擊,緊跟著燕華出聲:“看來是我打擾了。”
楚茉猛地推開齊司禹,恰到好處的驚慌落入燕華眼中。
齊司禹不緊不慢地收回手:“您怎么來了?”
“我不能來看看你?”燕華滿意地打量楚茉,“談戀愛了怎么不跟媽說?”
齊司禹笑道:“剛談沒多久,想穩定下來再說。”
楚茉似驚似羞地看了眼燕華,低頭小聲打招呼:“阿姨好。”
“好好好。”燕華嗔怪道,“你談戀愛,我又不會反對,干什么要等穩定了再說?”
齊司禹賠笑:“您說的是。”
燕華拍拍楚茉的手:“小禹對你好不好?”
楚茉抬起眼睛,在齊司禹身上轉了圈,才羞澀點頭:“挺好的。”
“那就行。你倆好好談著,他對你不好,你就來找我,阿姨給你做主。”燕華握緊楚茉的手,又拽起齊司禹的手,疊在楚茉的手上。
楚茉:!!
她猛地抬頭,就聽燕華笑瞇瞇地說:“小楚啊,考不考慮搬過來和司禹一起住啊?”
楚茉:??
阿姨,沒有叫人24小時上班的道理吧?
除了您兒子外,還有別人等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