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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麥初捧著他的臉在他嘴唇上啄了好幾下這場早間浴室大戰才消停。
轎車平穩行駛在空蕩的馬路上,很快融于夜色中。
這半年許恩霖偶爾會刷到她的朋友圈,一般沒有文案只有圖片,風景拍得最多,難得才有張人像,有些地方看起來不像是在英國,基本都是隨手一拍,也看不出她那刻的心情。
忙起來時他只能匆匆瞥一眼,等空了再想起,點開才發現已經過了僅三天可見的時間。
車載音樂跳轉到下一首,熟悉的前奏在車廂內響起,快節奏的旋律在此刻顯得有些吵鬧。
許恩霖想去摁暫停,指尖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綠燈亮起,他收回手踩下油門。
-midnight
-you come and pick me up no headlights
-long drive
-could end in burning flames or paradise
一幀幀畫面在腦海中過電影般閃回,最后定格在路口打打鬧鬧的那對兄妹上。
許恩霖展平眉心勾了勾嘴角。
活生生出現在眼前的人總比圖片上的模糊人影好。
她很好,那就好。
-
許長溪卡著點到了家,他把籃球隨手放到置物架上,探頭瞄到廚房里亮著燈。
“回來了啊?”丁嵐揚聲喊。
“嗯。”許長溪清清嗓子,摸著腦袋問,“你這么晚還做東西啊?”
“我泡點黃豆明天早上打豆漿喝。”丁嵐拎著玻璃碗從廚房里走出來,問他,“你哥呢?”
“他,他停車呢。”
“哦。”
幾年前許長溪撒潑打滾要買車,許鳴升就給他倆一人買了一輛,同一型號一黑一白,宣稱自己絕對一碗水端得平平的。
昨天他接夏燦去看電影,倒車的時候沒留神撞到了后面的欄桿,車后被蹭掉了一塊漆,今天把車送去4s店維修了。
晚上趙鈺成約他去他家小區附近的球場打球,許恩霖主動提出晚點去接他,許長溪還心頭一暖。
現在他一步兩級臺階地爬上樓,心里只剩一個想法:許恩霖你大爺,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媽,我回來了。”
也不知道這小子的舊眼鏡幾度,許長溪全程瞇著眼,稍微再睜開一點就頭暈眼花得不行。
“回來了?餓不餓啊?要不要吃夜宵?”
“……”許長溪心想你剛剛怎么沒問我餓不餓?
“媽我不餓。”他摸到扶梯想上樓。
“許長溪。”
“嗯?”下意識應完許長溪才反應過來他現在是“許恩霖”,趕緊指著樓上說,“許長溪在房間里。”
“你干嘛呢?幾歲了?好玩啊?”
掙扎幾秒后許長溪摘下衛衣帽子和臉上的鏡框,回身面對著丁嵐,嘴一張就開始甩鍋:“這都是你大兒子的主意啊,他到現在都不回來,你快打電話罵他。”
“他去哪了?”
“不知道,他就說有事。”
“哦。”丁嵐擦擦手,轉身回了廚房。
“哦?”許長溪心里不平衡了,追上她問,“我上個禮拜晚了三分鐘到家你跟老爸一人一個電話催我,現在你就‘哦’?”
“你哥又沒女朋友。”丁嵐說。
許長溪氣得抓狂:“這關女朋友什么事啊?”
“好了好了,你上去洗澡睡覺吧。”丁嵐揮揮手趕他走,“一身汗味。”
“偏心。”許長溪一路嘀嘀咕咕地上樓了,“三歲偏到我二十三歲。”
-
時隔一年半再見到喬漾,麥初捧住她的臉揉了揉,問:“是不是胖了點啊?”
“嗯。”喬漾耷拉著嘴角,“過勞肥。”
“在湖城玩得開心嗎?”麥初松開手,端起面前的咖啡杯。
“別說了,要不是晚上沒高鐵了,我看到你消息的時候我就想回來了。”喬漾一只手拄著臉,搖搖腦袋說,“到處都是人,沒什么意思,還是家里開心。”
“都挺好的吧?大家。”
“好啊,都很好。”
她們倆并排坐在窗邊,剛好能被太陽照到。
秋日滿院金黃,木桌上放著幾顆柿子作為擺設,喬漾挽住麥初的胳膊,把腦袋靠到她肩上:“我們都很想你。”
“我也很想你們。”
“那明天來我家里吃飯吧?”喬漾直起腰,“叫上莫知和杭以安他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