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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去宮里讀個書,你們怎么一個個說的像是生離死別一樣?”謝如斂無語的拉過謝歡,不懂這莫名濃重的氛圍是怎么回事,他將裹著厚衣的小團子抱起扔進車廂里,“行了,每月還有三日旬假,少不了回來的時候。”
“我們走了。”
謝如斂踩著腳凳進了車廂,馬車一抽鞭子,車轱轆緩緩滾動。
“你們等我啊——”謝歡扯著嗓子,從車窗里伸出小腦袋,揮了揮手,但是很快又被他爹給抓了回去。
留在原地的四人:……
“噗,”謝蘇沒忍住捂著肚子,大笑出聲:“哈哈哈。”
“咚”
又是一巴掌拍在頭上,袁氏怒目瞪著他,手指扯著他的耳朵,呵道:“誰教你這樣笑的!”
謝蘇被袁氏扯著耳朵進了謝府,謝柔捏著帕子放在嘴邊無聲笑了笑,她朝著寧玉淑溫柔,道:“二姨娘,該進去了。天冷,別著涼了。”
“唉。”寧玉淑收回目光,跟著謝柔一道回去。
第5章
大珉朝皇室子弟通常在博雅堂讀書,博雅堂位于皇宮東側的南屋,共有十間廂房。
為皇子們授課的則多是翰林院的侍讀學士、侍郎等文官,而皇子們的讀書時間在謝歡看來則尤為苛刻。
他微微垂著頭,手肘放在書案上,兩手撐著腮打了個哈欠,貓眼里微微沁著沒睡醒的淚水,表情一整個苦大仇深。
老天爺誰能告訴他,為什么早上五點就要到博雅堂坐著看書預習呀!
他還是個五歲小寶寶,睡覺時間不夠以后長不高可怎么辦。
“謝歡,你沒睡醒嗎?”坐在他后頭的賀疏朗戳了戳謝歡的背脊,很是開朗的問道。
沒錯,賀疏朗被良妃娘娘強行塞了進來,也成了薛時堰的伴讀,不過謝歡瞧薛時堰的臉色,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樣。
謝歡無奈的轉過頭,埋怨道:“你不困吶”
“不困吶!”賀疏朗拍了拍圓滾滾的肚皮,精神頭很足的自信道:“我覺得自己現在能讀一整本書。”
大珉的上朝時間是五點開始,賀大將軍在家里時,一般三點起,洗刷完畢后會在家里耍一套拳或者舞槍弄棍一番后才緊趕慢趕的往皇宮趕去,仗著距離近,是一點不怕遲到。
賀疏朗因為喜歡練武,每日在他爹練功夫的時間鬧著非要起來看,看完后再心滿意足的吃一頓熱乎乎的早食,然后美滋滋補個回籠覺,此時正是他精神的時候。
謝歡贊賞的看向他,羨慕道:“真好,我要有你這精力,以后做什么不能成功。”
他在前世聽人說過,覺少精力足的人,很大機會成為成功人士,瞧不出來,小胖子還挺有潛力。
坐在謝歡旁邊的薛時堰見二人講著小話,皺了皺眉,將謝歡扭過去的身子掰了回來,平靜道:“坐好,夫子快來了。”
謝歡剛來點精神,瞬間又偃旗息鼓了。
他就不明白了同樣是伴讀,為什么他和薛時堰的書桌并在一起,賀疏朗卻單獨坐在后面,這合理嗎?
沒等他郁悶多久,身穿藍色朝服的翰林侍讀學士胳膊下夾著一本書走了進來。
翰林侍讀學士名喚林鳴遠,年紀稍大,臉上皺紋橫生,瞧著像有五六十歲。
林學士簡單的自白一番后,翻開講堂上的書就對著三人道:“今日學《論語》,老夫先將其讀上一遍。”
謝歡懵懵懂懂翻開寫著論語字樣的書籍,大珉的字體與前世的繁體字相比大有不同,謝歡第一次開蒙時簡直就是徹徹底底的文盲。
家人們,誰懂啊,寒窗苦讀十五年,歸來仍舊是文盲。
謝歡心里苦啊。
“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
林學士搖頭晃腦講得好不入神,但他聲音有些喑啞,聽著不太好聽,像前世那些人說的公鴨嗓。
一開始謝歡還覺得論語學過了,直到后面林學士開始念:“‘子曰’道千乘之國,敬事而言……‘”之后,謝歡明白他知道的就前面那幾句家喻戶曉的內容了。
一連念了十來條“子曰”,林學士才意猶未盡的停了下來。他微微抬起松弛眼皮,露出細細一條瞇縫眼,淡淡道:“接下來,老夫念一句,你們跟著念一句。學會后,申時之前,你們三人都要上來背誦一遍。”
謝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