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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

席同皺起眉頭：“我實在想不出，為什么您不……不揭穿我，我做了那么過分的事，您又最討厭被騙。”

“而且現在阿姨也找回來了，周家也解決了……我現在沒有用了。”

楚清筠忍不住去找他的邏輯漏洞：“你之前很有用嗎？”

席同：……

感受到他想要往后退，楚清筠加重力氣，給男人的下巴捏出了紅印。

“我不揭穿你，要么是想報復你，要么是利用你……”

他忍不住再次冷笑，盯著席同的眼睛微微泛紅：“為什么不猜，我是喜歡上你了。”

席同原本還在組織語言解釋，聞言先是愣住，又在心里反復理解了好幾遍，眼中泛起極度的興奮和不可置信，但對上楚清筠冷冰冰的視線，又心中一涼，不知道該不該相信。

楚清筠……會真的喜歡上他？

怎么可能？

那可是楚清筠。

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青年松開手，帶著氣推了他一把。

席同本就腿軟，就勢摔在地上，抬起頭，呆呆地望著他。

“我知道了。”

楚清筠雙手插兜，居高臨下道：“你是真實的人，這個世界只是一本你手里的書，所以我只能是虛情假意的反派，所以你寧可相信我出賣身體戲弄你，也沒想過我讓你親，讓你抱，跟你參加戀綜，是真的動心。”

“不，不是……”

席同瘋狂搖頭：“我沒有……”

楚清筠卻不給他解釋的機會，真如刻板印象中反派一般，牽起半邊嘴角：“所以書里一般怎么展示角色心動？需要我先困惑不解，然后跟朋友詢問，再確定到底是不是喜歡嗎？”

席同：“我不是……”

楚清筠：“韓淼。”

守門的韓淼早就因為兩人過于科幻的吵架滿頭問號，放輕腳步，小心翼翼問道：“怎么了筠哥？”

楚清筠俯視著坐在地上，雙眼通紅的席同：“有一個人……把我當傻子騙了整整一年，我不揭穿他，讓他接著騙我，繼續借著假身份動手動腳，為什么？”

聽過前因的韓淼試探著開口：“因為……喜歡他？”

楚清筠：“那個人，給我遠超所有人的偏愛，對我說他是為我存在，沒有我活不下去，我聽了很開心，竟然真的相信這種鬼話，還跟他結婚，為什么？”

韓淼瞥了眼席同：“因為喜歡他。”

楚清筠：“他還是我唯一不會懷疑真心，不會擔心離開……”

韓淼還等著他問出為什么，可他漸漸沒了聲音。

地上的席同已經被巨大的驚喜淹沒，胸口激動地起伏。

楚清筠將視線轉向一邊。

他的耳垂緋紅，聲音卻滿是失望。

“席同，我現在不確定了。”

“我不止一次敲打，也不止一次給你機會。”

他躲開席同伸出的手，蹲下與他平視。

“我是人，我很討厭做被人設定好劇本的配角，還是什么反派，也討厭你總是把我當作一個書中的角色。”

“什么都對我做過了，還想著分手，分明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追求，又總是說只想做系統，沒有其他想法。”

大概是因為已經說了足夠多肉麻的話，青年破罐子破摔：“你明知道我想讓你陪著，還只是安排個人過來做飯……你真的喜歡我嗎？明明是你在騙我，可先讓人動心淪陷，又想抽身離開的，分明是你。”

席同還沒來得及從狂喜中走出，就看到有一行眼淚自青年眼角滑下，心疼得要命。

“沒有，寶貝，我絕對……”

楚清筠打斷他：“你太欺負人了。”

剛剛的脆弱仿佛是錯覺，青年站起來，用拇指輕輕抹掉側臉的淚痕，重新變回了那只高傲的小貓：“不是怕見到我么，我成全你。”

“分手吧。”

第171章 褻神

席同仿佛在冰火地獄中沉淪, 上一秒還因為楚清筠話中表達出的意思興奮到幾近窒息，下一秒，又因為一句“分手”如墜冰窟。

“不……小貓……我, ”

楚清筠沒給他時間，轉身就要離開。

席同做過他的助理，看過無數青年的背影，可沒有哪一次，能讓他如此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