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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張臉,以前男裝時不覺得,如今身著女裝,那軟軟垂在耳側的鬢角便柔和了他的線條,不像其他男選手穿女裝那樣違和,卻也沒有失去本身的特點,能看出是男性,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差異感,怪異又上癮。
化妝師盯著楚清筠的屁股看了兩眼,直接放棄了臀墊,兩眼放光地朝他臉上招呼起來。
楚清筠讓眾人對旗袍的期待瞬間高了不少,宋旭陽被催著進了更衣室,半晌他含胸駝背地捂著胸口走出來,眾人大笑一場,然后心滿意足地離開。
宋旭陽跺腳:“你們禮貌嗎!”
“楚老師……”
化妝師突然改口,還在看宋旭陽熱鬧的楚清筠一開始沒聽出對方是在叫自己,待后者又叫一聲,他才反應過來:“在叫我?”
化妝師緊緊注視著他,一個深呼吸后,壓抑著激動,點了點頭。
他只是給楚清筠簡單打了個底妝,修了修眉,又涂了紅唇,對方就完全像是變了個人,儼然就是個眉眼英氣的御姐,甚至給人一種對方完全就是長成這樣的錯覺。
任何一個化妝師眼看著這樣的奇跡在自己手下誕生,都無法不激動。
“我是在想,再真實的假發都有些多余,你能不能接受把頭發燙一下?”
“燙頭發?”楚清筠抬眼。
“是,不過可以只用卷發棒,不會傷發質。”化妝師做好了長篇大論說服他的準備,卻不想,楚清筠很好脾氣地答應了。
“可以。”
化妝師愣住。
他們作為工作人員,也在一直看節目,楚清筠的不可控一直是公認的,據說導演組有事都怕控制不住他,沒想到對方竟然這么好說話。
化妝師抓緊機會,沒有嚴格按照原來的電影,而是用卷發棒給他燙了幾個大波浪,又用發膠固定,等做好妝造,又引來一陣贊嘆。
還未等定妝照開拍,他在節目中的截圖就已經被轉了出去,路人無論如何都不相信他就是前段時間那個身陷搶資源風波的男人,又堅持說照片被修過,直到被視頻甩到臉上,路人才相信,真的有男人可以長成這樣。
“楚,你是楚清筠?”
拍攝定妝照時,胡亦明也愣了半天,半晌,吞吞吐吐地問了出來。
周池這次也沒跟他的好隊友胡亦明一組,但兩人還是在一起行動,聽見胡亦明主動跟楚清筠搭話,差點把指甲扎進手心。
楚清筠本不想搭理胡亦明,看周池這個反應,好心瞥了后者一眼:“不是,我是何月。”
看出他在故意胡說八道,胡亦明沒有再自討沒趣,可還是克制不住直男天生的劣根性,一眼又一眼地往他身上瞟。
不只是胡亦明,其他選手,甚至攝像,都在齊刷刷地給楚清筠注視,之前一直與他交集甚少的湯景一看他穿著高跟鞋站不穩,還搭了把手,一時間,被眾星捧月的換了一個人,顯得浪費口碑搶到戲服的周池像個小丑。
“我是男人。”
楚清筠提醒身邊這群瘋狂表現的花孔雀。
選手們連連點頭:“知道知道。”
然后繼續搶著扶他。
同樣穿旗袍的宋旭陽完全沒有這個待遇,他有得一瘸一拐,被好心的何月攙扶著胳膊往前有。
他此刻也顧不得挑剔“姨太太”的身份丟不丟人,哭喪著臉:“大帥,還是你對我好。”
何月逗他:“別誤會,其實是我搶不到小六身邊的位置。”
終于輪到三人拍攝時,節目組請來的平面模特在看到楚清筠的瞬間,眼睛一亮:“來來來,站在中間。”
導演在一旁笑著提醒:“這是《血月》,還有兩個人呢。”
“先拍單人。”攝像師指揮著楚清筠:“你的儀態太好了,拍女人,尤其是這種年代感的照片,姿態比臉都重要。”
攝像師手中的相機“咔嚓咔嚓”地響著,一邊贊不絕口,大家這才理解了為什么只覺得楚清筠的女裝不違和。
除了本就優秀的五官,楚清筠在換上衣服后,肩膀就一直是開著的,手指輕輕放在小腹,伴隨著些微的骨盆前傾,將旗袍的美盡數展現了出來——他竟一直在角色里。
“靠,輸了。”
宋旭陽突然有種“比自己有天分的比自己更努力”的危機感,終于放下戒備,挺胸站好。
“粉色旗袍這位選手,你屁股撅得太高了。”
攝像師一句話讓他的努力瞬間破功:“用力過猛了,你別急著凹造型,把手放在你老公肩上。”
何月笑得全身顫抖,坐在太師椅上,一手牽著一個漂亮老婆,盡量擺出大帥那樣的嚴肅臉。
而他的“五姨太”“六姨太”,一個臉上是清澈的愚蠢,專注著腳上不舒服的鞋,一個眉間掛著愁緒,看似柔弱,目中卻透著一抹不屑和堅韌。
看似隨意為之,但觀眾都看出來,他們已經進入角色,不由欣賞起這組的敬業。
競爭,在這個時候就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