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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倒霉的要數(shù)楚清筠和宋旭陽了吧?
——誰都不服的小貓竟然是接受最快的!果然一涉及到演戲?qū)I(yè),他就好聽話。
——他可是自己選的旗袍,現(xiàn)在要是不接受豈不是自打臉?
——不管別的,就看導演現(xiàn)場脫毛,我對他們的反串形象有一點點期待了。
……
簾子里擺了幾個可以移動的醫(yī)療床,邵然淚眼婆娑地躺在上面,一邊被涂蜜蠟,一邊跟他們打招呼。
“你們脫下面還是上面?”
楚清筠:“全身。”
邵然:“哈哈哈哈哈。”
無論是多么堅不可摧的友情,在這種時候都會出現(xiàn)裂痕,不想在攝像頭前出丑,溜進來做心理準備的陳小迪在一旁也笑了起來。
“楚哥,多虧了你的推薦,我只要脫腿上和胳膊上的就好了。”
楚清筠:“不用客氣。”
他體毛不重,需要涂的面積不算太大,造型師本想讓他一點一點來,楚清筠搖了搖頭:“節(jié)約時間,一起來吧。”
簾子內(nèi)眾人都震驚地看向他,宋旭陽見他這么說,生出不知哪來的攀比之心,也悲壯地將衣服一脫:“我也一起來。”
蜜蠟不到十分鐘就已經(jīng)干透,造型師遞給楚清筠一塊毛巾:“如果不想被外面聽到,可以咬著這個,干凈的。”
“不用。”
楚清筠將毛巾捏在手里,將頭扭向一邊,示意造型師動手。
造型師看出他是覺得長痛不如短痛,于是也不含糊,“撕拉”“撕拉”幾下,就將干了的蜜蠟用最快的速度撕下來,然后立刻將軟膏涂到他被扯紅的部位。
青年全程只發(fā)出幾聲悶哼,額頭落了幾滴汗,將周圍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不愧是能在舞臺上生生掰斷自己手指的狠人,他是真的很能忍!
造型師都驚了:“你是我見過第一個能忍住的,不,不疼嗎?”
楚清筠擦掉額頭疼出的汗:“還好。”
沒有發(fā)病的時候痛。
邵然也在旁邊震驚了一會兒,隨即想起來什么,了然道:“我知道了,你今天是不是吃藥了?”
造型師此時正在安撫其他人,周圍沒有外人,宋旭陽好奇地問道:“什么藥?他吃了什么藥?”
“你不知道嗎?”
邵然一直以為宋旭陽和楚清筠在節(jié)目外的關(guān)系很好,聞言看了一眼楚清筠。
楚清筠正穿衣服,不在意地點點頭。
“抗抑郁的藥一般都有點抑制疼痛的效果。”
“抑郁?”宋旭陽眉頭緊鎖,看向楚清筠:“你小子都經(jīng)歷了什么……”
邵然穿好衣服,轉(zhuǎn)身離開,把空間留給他們倆。
宋旭陽終于趁著沒有攝像頭,將憋了一晚上的問題問了出來:“你真的想不起來我是誰了?”
楚清筠坦然:“最近幾年的事都記不清了。”
“最近幾年?”宋旭陽沒有如料想中那樣接受,反而氣哄哄地“哼”了一聲:“所以你又一次沒認出我!我昨天就多余替你瞞著。”
“我們不是在這幾年認識的?”
楚清筠蹙眉。
他十分確定自己十八年中不認識叫宋旭陽的,難道對方改名了?
“你是福利院出來的?”
這邊宋旭陽已經(jīng)不理他了,揚聲叫來造型師。
楚清筠心里有底,也不繼續(xù)追問,穿好衣服出了簾子,回到《血月》的化妝間。
“哈嘍!”
化妝間里,何月已經(jīng)穿上了軍裝,正在戴假發(fā),見他過來,招了招手:“怎么樣?刺激嗎?我好像就沒聽到你的尖叫。”
話音落下,身后響起宋旭陽“啊啊啊——”的叫聲。
楚清筠重新戴上耳麥:“我比較能忍。”
女生緩緩對他立了一個大拇指。
負責楚清筠的另一名女性化妝師走過來:“這個肚兜穿一下,可以換衣服了。”
楚清筠將道具接到手里,沒有立刻穿上:“老師,肚兜不太對吧?”
“對吧。”
化妝師忙著選衣服的尺碼,在他身上比劃:民國啊,電影里這段沒有鏡頭,但是咱們不能不穿,不然戴不上假胸。”
“可我看劇本上說,故事發(fā)生在19xx年,那時受到西方影響,新派女性都換成內(nèi)衣了,女主角是洋文教師,應(yīng)該不會再穿肚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