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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高中(2)</h1>
放學的聚餐時間結束,陸繼揚想到了早上出門前母親說讓他放學去一趟診所。
陸繼揚的父母在鎮上經營著一家診所,母親之前在市立醫院外科上過好幾年的班,后來懷孕之后和父親一起開了診所。比起母親,父親從爺爺那里繼承了一手中醫絕活,那便是治療風濕病的法子。
漸漸的名聲越傳越遠,父親也學起了買號那一套,一天只放二十個號,若是本地人則不算在里面,看到半夜都不打緊。
去診所有一條風景很好的路線。
那就是沿著濱城的海灘一直走,但有一段上坡路,走起來頗為費力。
今天陸繼揚不介意費些力氣。
海潮聲不絕于耳,在這樣起風的日子,走在樹蔭下不失為一種享受,他瞇著眼睛看著從樹葉間傾灑下來的日光。
他喜歡濱城,或許是因為這里像鐮倉,鐮倉大概是他這個年紀男生最向往的城市之一。
而他和周搖也正兒八經第一次說話,卻不像櫻木花道和晴子在鐮倉小車站閘道口揮手那個鏡頭那么美好。
海灘上只有一個落寞的身影,她彎下腰將腳上的鞋脫下,在她身后是散落在沙灘上的書包,海風將她的襯衫灌滿鼓起來,她慢慢的一步一步走向海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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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陸依萍在何書桓和如萍訂婚當天爬上天橋時候說了這么一句話:你們以為我要自殺嗎?陸家的人不會自殺的,我才不會那么沒有出息呢。
當海水漫到大腿處的時候,周搖也腦海里不知道怎么就浮現出這么一句話。
放在這時候十七歲的周搖也身上很受用,她從小自命不凡。
但二十七歲的周搖也想起只能留給自己一個慘淡的微笑。
恍惚間,她聽見了落水的聲音,下一秒肩頭被一只手握住,她回過頭看見和她穿著同款是學校制服的男生喘著氣,像是從很遠的地方跑過來,他努力平復著呼吸,說:“同學,世界很值得。”
周搖也看清了繡在他制服胸口上的名字,陸繼揚。
下面一串數字是他的學號。
周搖也好幾秒后才反應過來,噙著冷笑:“你該不會以為我要自殺吧?”
聽到她如此平淡的說出來,陸繼揚才知道自己會錯了意,有些尷尬窘迫,在周搖也的注視下,他點了點頭。
如果是普通的女孩子或許會從內心深處的給一個笑容,不管如何都會說一聲謝謝。但周搖也不是這類普通女生,她注視著一望無垠的海:“再平庸無用的人都好意思活著,我怎么可能去死。”
她從海中慢慢走會岸上,從被她隨意扔在沙灘上的書包里翻出一個鐵盒子,從里面抖出兩粒白色的像是小藥片的東西,扔進嘴里。一手拎著書包,一手提著帆布鞋走了。
沒說一句再見,更沒有一句謝謝。
診所的母親看見了有些狼狽的陸繼揚,將剛看完診的裴婆婆扶到門口,蹙著眉頭有些難以置信:“你這是怎么了啊?”
陸繼揚在家長心中是個好孩子更是老師眼中德藝雙馨的學生楷模。
全身濕透這樣的事情,讓母親不敢相信。
和要走的裴婆婆說了聲再見,陸繼揚走進診所,母親找來了干毛巾讓他收拾一下,找他來的不過是家常小事。父親準時在六點關掉診所的門,母親檢查著燈,目光落在了柜子上裴婆婆沒有拿走的中藥。
晚點的晚餐時,陸繼揚主動提出了跑腿,想著明天是周末,母親也就同意了。
陸繼揚洗了澡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七點半,林橋和小黑主動來找他打球。
陸繼揚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幫我爸媽送個藥,你們先去。”
送藥的目的地不遠,穿過幾排居民樓,往北走就是。
裴婆婆是個孤寡老人,丈夫生前是生意人,給她留下了現在的一棟小樓房和幾處店鋪子,靠著收租和丈夫的補貼,生活過的比鎮上許多拼命上班年輕人還富足。和丈夫有一個女兒,但聽說結婚之后再也沒有回來看過自己父母,被當地人當作反面教材說了許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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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奇了怪了。一個個的大晴天衣服全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