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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
系統:“說得好。”
郁蘭因笑得輕輕咳嗽,他短暫醒了一小會兒,又忘了抱著自己的是誰,這么放肆發了一通牢騷才想起來問:“賽斯醫生?”
系統打開一支新的腎上腺素,調好劑量,給他注射:“嗯?”
郁蘭因還以為是系統,松了口氣,又有點耷拉腦袋,小聲問:“我們到哪了?”
“快到山腳了。”系統抬頭看,“想坐纜車嗎?”
郁蘭因沒回答,他已經又昏睡過去,系統停下來給他渡氣,這里的海拔太高了,郁蘭因不該草率地脫離呼吸機。
郁蘭因的額頭貼著系統的脖頸,系統握著松軟蜷曲的手指,撫摸泛出青紫的指尖,給它們戴好手套。
系統摸摸覆霜的睫毛:“想坐纜車嗎?”
郁蘭因微垂著頭頸,乖乖靠在他懷里微笑,系統也笑了笑,調整了下軟綿綿的小貓毛線帽,抱著郁蘭因走向纜車站。
郁蘭因被他握著左手,被他的手臂攬著,靠在他肩上,他們乘坐纜車往山上走,有冰涼的風在流動,雪片在燈串間飛舞,下面的一切都在緩慢遠離。
郁蘭因停止了兩次呼吸,被系統及時發現,捧在懷里為他渡氣。
睫毛顫了顫。
郁蘭因在一次漫長的親吻里慢慢醒過來。
賽斯特姆醫生立刻起身:“抱歉。”
郁蘭因睜著眼睛,瞳孔呈現一片凝固的灰藍,他微微笑了笑,把臉貼近系統的手,又昏睡過去。
系統沉默著抱緊懷里的人。
郁蘭因的身體里像是忽然慢慢長出一點兒力氣。
心臟已經很疲倦,但還是吃力地、努力地跳動著嘗試碰到覆在胸口的手掌,呼吸也已經很艱難,但還是認真喘氣。
這樣的努力反而引發咳嗽,郁蘭因自己的胡亂嘗試吸進太涼的空氣,呼吸道受激,痙攣著嗆咳,系統不停順撫顫抖的胸口脊背,低頭覆住嘴唇時,被小貓警長捉住:“嘿嘿。”
系統:“……”
郁蘭因好得意。
他咬了咬系統的嘴唇,當這是餃子皮,眼睛彎起來,看不見的尾巴也翹起來,晃來晃去。
系統失笑,低頭親了親冰涼的鼻子尖。
郁蘭因微弱地打了個激靈,耳朵有些泛紅,他小聲嘆氣,惋惜自己縝密的偉大計劃宣告破產,但心態也不錯,畢竟敗不餒是反派傳統優良質量。
郁蘭因被系統好好捧起來,捧到胸口,捧在眼睛里,貼到不能再近。
“什么時候來的?”郁蘭因小聲問,又好心解釋,“你不要揍那個醫生,是我拜托他帶我來雪山。”
系統點了點頭:“剛剛到。”
郁蘭因“哇”了一聲,腦補炫酷劇情:“開直升機跳纜車。”
系統:“對。”
郁蘭因輕聲笑起來,他貼著系統的脖頸,埋在那一小片溫暖里不肯抬頭,他對系統不停地說:“抱我吧,抱我吧。”
他說:“把我抱緊。”
系統這次想出怎么做,他直接護著郁蘭因的頭頸脊背,把人緊緊箍在懷里,郁蘭因還不滿足:“更緊。”
系統拉開衣服,連襯衫也解開,把他整個裹進懷里,遮進安全溫暖的黑暗,聽見小貓警長悶悶的嗓音:“對不起。”
郁蘭因說:“對不起,我不想死在你面前的。”
“講不講道理。”系統用他的口氣伸冤,“等不到你,就要一直等,我開奶茶店等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不關門,哪有那么多奶茶可賣?”
郁小老板沒算過這筆賬,張了張口:“……”
“亂跑。”
系統輕輕拍他的頭頂:“摔倒了怎么辦。”
系統親他,細細親吻耳廓、眉梢和眼角,親到打顫的睫毛,忽然聽見郁蘭因痛到悶哼,連忙低下頭查看,卻被洶涌而出的水汽燙得無法動彈。
郁蘭因躲在他懷里,身體劇烈發抖,張著嘴,無法呼吸,沒有聲音。
眼淚,大顆的、無法止住的眼淚。
像割開皮膚涌出的血那樣滾落。
系統忽然明白,上一次輪回,郁蘭因為什么會把臉割到無法辨認,不止是因為恨,不止是因為想回憶起什么是疼。
郁蘭因只是想哭一場,做不到,做不到,他改好了,改造系統告訴他一切結束了、he了,那為什么痛苦?
為什么。
系統捧住軟倒的軀體,往懷里填進去,抱緊。
他把自己的一半數據都分給郁蘭因。
人體對數據的接納能力并不強,飲鴆止渴,短暫的幾秒里,郁蘭因有了力氣。
郁蘭因掙扎著抱住他,抱緊,抱緊,哭得發抖,系統肩頭多出血痕,他用衣服把人裹住,低頭親吻,像親吻在外面莫名其妙被欺負到差點死了的小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