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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躍忙道：“殿下，主奴有別，奴婢回房自己擦就好?！?

十六皇子停住，孟躍落下了心。下一刻，十六皇子揮退其他人，小聲道：“躍躍，這下沒其他人了。”

孟躍神情一滯。

之前她給十六皇子講故事，想吃殿中食物，都會有意無意暗示十六皇子清空宮人太監(jiān)，沒想到小屁孩兒舉一反三。

她這會子連借口都沒了。

十六皇子強(qiáng)行撩起孟躍的褲腿，兩個紅團(tuán)團(tuán)，看著有些唬人。

十六皇子一邊給孟躍的膝頭上藥，一邊吹，還念叨“痛痛飛走了”。

孟躍摸了摸鼻子，耳根發(fā)燙，怪臊的。

之后十六皇子點(diǎn)了兩名宮人去專職照顧孟躍，直到孟躍傷好。

“這也太過了。”趙才人以為自己聽錯了，“順妃都不管嗎？”

章嬤嬤沉默，良久才道：“十六皇子聽聞悅兒受罰，書都不念了，沖進(jìn)主殿?？催@架勢，順妃娘娘還是依著十六皇子了?！?

殿內(nèi)寂靜。

趙才人端起茶盞呷了一口，才覺茶水已經(jīng)涼了，她擱下茶盞，不知對誰說：“十六皇子生辰既過，便要去上書房念學(xué)了，也好，也好?！?

不拘伴讀是誰，總算是隔開十六皇子跟悅兒。

秋分后，秋老虎的威力漸顯，十六皇子也不往外跑了，在殿內(nèi)玩耍。

今日，他看著陌生的少年，有些好奇又有些歡喜。

“你就是我的伴讀？”

穆延行禮應(yīng)是。

十六皇子光明正大看他，穆延小心觀察十六皇子，忽視了十六皇子身后的視線。

穆延是大理寺丞的嫡次子，虛歲十二，容貌清秀，舉止斯文。

孟躍想了想，大理寺丞是正五品京官，既不沾武，又不觸文，職位不高不低，穆府送家中嫡次子給十六皇子做伴讀，倒也說的過去。

十六皇子握住他的手，興奮晃動：“我們以后一起念學(xué)了。”

穆延驚訝，想收回手又怕十六皇子多想，只好任由十六皇子抓著。

好在十六皇子帶他落座，就松開他的手，將兩碟點(diǎn)心推他面前，一邊吃一邊問：“穆伴讀，你都念了什么書？”

穆延恭敬道：“回殿下，下官背下四書五經(jīng)，略學(xué)一點(diǎn)雜書?！?

十六皇子點(diǎn)點(diǎn)頭，“往后靠你啦?！?

他話是對穆延說的，看的卻是孟躍，笑的像只偷腥的貓兒。

穆延不知所以，口中連道“不敢”。

第7章

上書房念學(xué)時辰與百官上朝一致，卯正便到，春和宮距上書房不遠(yuǎn)不近，尋常過去需得小兩刻鐘。

順妃早早起了，親自給十六皇子束發(fā)，接過孫嬤遞來的熱面巾，給兒子擦臉。

孟躍退至一旁，一言不發(fā)，幾乎沒有存在感。直到十六皇子出宮，孟躍才從人后越出。

順妃愣了愣，才發(fā)現(xiàn)孟躍也在這里，她嘆道：“你們送殿下去念學(xué)?！?

孟躍：“是?！?

天光青灰，小全子在前提著六角宮燈，映出明明滅滅的小路，一邊提醒：“殿下小心石子?！?

他話音剛落，小小的十六皇子一個趔趄，若非孟躍扶住，非得摔跟頭。

小全子心都提起來了，穆延也變了面色，隊伍騷動。

孟躍沉聲，“肅靜?！?

她聲音還帶著少女的稚嫩，但氣勢卻莫名叫人信服。

十六皇子晃了晃腦袋，仰起小臉可憐巴巴：“躍躍，好困?！?

為了迎合上書房的念書時間，早幾日孟躍便調(diào)整十六皇子的作息，效果并不如意。

并非睡眠時間不足，而是這個時間點(diǎn)，十六皇子覺得他該睡。

孟躍摸摸他的小臉，神色遲疑，她袖中木盒里裝了一方冰鎮(zhèn)的冷帕，給十六皇子擦擦臉，小孩兒冰的一激靈，很快就會清醒。

少頃，在眾人驚訝的目光里，孟躍將十六皇子背起，快步向前走，眨眼沒入昏暗中，小全子提燈跟上。

快近上書房時，方才還昏昏欲睡的十六皇子樂出聲，躍躍講的故事好好笑，他整個人都清醒了，穆延驚訝。

小全子曉得孟躍的本事，并不如何意外，孟躍將腰間的荷包遞給十六皇子，“趁大學(xué)士來之前，偷偷吃一點(diǎn)。”

在春和宮，順妃也讓十六皇子用了早膳，但十六皇子太困，草草吃兩口應(yīng)付，這會兒他確實有些餓了。

十六皇子咬著一塊點(diǎn)心，看向孟躍：“躍躍不跟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