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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和諧,卻總透著一絲詭異,林煦握住了謝鈞羽還投喂著他的手,“這是什么片?怎么有點(diǎn),陰森?”像極了他一個人獨(dú)闖幽冥鬼涯時經(jīng)歷的一些東西。
謝鈞羽不懷好意笑,“你再接著往下看吧。”
林煦看了一眼他壞壞的表情,起了興趣,什么東西讓他這么瞞著?
謝鈞羽看著林煦的表情,他知道這個電影的高潮部分在哪里。等到時候,他就可以假裝害怕,然后鉆進(jìn)他的懷里,這里摸摸,那里……嘿嘿,光明正大吃自己男朋友的豆腐。
看著畫面中逐漸詭異的劇情,以及越來越陰森恐怖的場景,林煦抿緊了唇,“恐怖片?”
謝鈞羽點(diǎn)點(diǎn)頭,“嗯啊,怎么樣,我……”
話音未落整個人已經(jīng)被林煦抱在了懷里,而劇情正好進(jìn)入了高潮部分,感受到耳旁急促的呼吸聲,謝鈞羽一愣,怎么好像和他想的不太一樣呢?他自己是不怕的,但林煦他好像,怕?
“林煦?”謝鈞羽看不到他的臉,只小心翼翼試探。
“阿羽,我不喜歡看這個,我們回家好不好。”林煦試圖緩解自己的呼吸,但還是失敗了。
謝鈞羽小心的摸了摸自己兜里的盒子,放下了手,回身抱住了林煦,“那我們回家好了,你不要怕,假的都是假的。”
謝鈞羽小心的將人扶了出去,影院一片漆黑,慘叫不斷傳來,謝鈞羽感受到身邊人的無力,顫抖,一陣后悔。
到了外面,謝鈞羽才看清林煦的狀態(tài),臉色慘白,身體一陣陣打顫,摸著他的額頭,一片冷汗。
謝鈞羽將林煦背到背上,林煦也沒有反抗,他真的沒力氣了,眼前一片模糊,此刻,他已經(jīng)分不清自己是處于何地,是幽冥谷底,還是哪里?
有人背著他,是來救他的嗎?可是不行啊,他身上還有那些人放入的印記,會不斷引來惡鬼的,他會給人帶來麻煩的。
“放,放我下來,你會死的。”林煦用盡了全力喊著,可卻不知,這聲音落在謝鈞羽耳邊,仿若蚊蠅。
謝鈞羽搖頭,“林煦,你別怕,我?guī)慊丶遥煤盟挥X就好了,不怕不怕啊,我會保護(hù)你的。”
微微涼風(fēng)襲來,吹干了林煦身上的汗,緊貼在身上,異常不舒服,但他卻再沒了聲音。
謝鈞羽感受著緊緊箍著他的手臂,知道,他在害怕,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雖然讓他離開,可他怎么可能拋棄他,明明他也在害怕,他也害怕被扔下吧。
一路將人帶回了家里,謝鈞羽摸著人的額頭,已經(jīng)發(fā)起了熱,謝鈞羽將人放在了床上,轉(zhuǎn)身要去取退熱貼和藥,可衣角的拉扯感讓他停住了腳步。
謝鈞羽聽著林煦的囈語,站在了原地,“我去幫你拿藥,吃了藥就舒服了,林煦乖,松手好不好。”
等了許久,衣角處卻更加用力了,“不要扔下我一個人,求求你。”
謝鈞羽回身抱著人,“不扔下你,不扔下你。”謝鈞羽輕輕拍著他,不敢再動。
不知多久,謝鈞羽感受到林煦逐漸升高的體溫,謝鈞羽急得不行,他拉拉林煦的手輕聲道,“林煦,我去幫你找藥好不好?你不說話,我就當(dāng)你答應(yīng)了啊。”
謝鈞羽輕輕放下林煦的手,小心的走了出去,動作輕柔而迅速,然而,謝鈞羽沒看到的地方,林煦的手無力的抓了抓,蚊蟲般的聲音傳出,“不,不要,不要扔下我。”一滴清澈的淚水從眼尾滑下,落入發(fā)絲中,消失了痕跡,手也無力的垂了下來。
謝鈞羽快速沖了藥劑端了過來,手里拿了退燒貼,輕柔的貼在了林煦額頭上。小心的吹著藥,謝鈞羽將藥喂了過去,“林煦乖,張嘴,喝了藥就舒服了。”
可最后,謝鈞羽舀的幾勺藥都灑在了周圍,一滴也沒有喂進(jìn)去。
謝鈞羽頓時有些著急,“怎么會喂不進(jìn)去呢,林煦乖,張張嘴,吃糖了。”
可惜還是沒有效果,林煦的牙咬的死死的,根本分不開一點(diǎn)。
沒有辦法,謝鈞羽只能物理降溫,一遍遍的擦拭著他的身體,以圖溫度快點(diǎn)降下去,擦了幾遍后溫度確實(shí)降下來一點(diǎn),可不過兩個小時,溫度再次飆升的上去,甚至比之前更高。
退燒貼換了一個又一個,可每次都很快又再次變得滾燙,林煦的嘴唇早已燒的干裂,謝鈞羽為他潤濕了許多次可也于事無補(bǔ),看著毫無意識的林煦,謝鈞羽慌得不行,他想帶人去醫(yī)院,可許是一夜未休息,又或是太過慌亂失了力氣,他抱不動林煦了。
謝鈞羽趴在林煦身上,擦著他微微潤濕的頭發(fā),心急如焚,“怎么辦?怎么辦? ”
林煦呢,他正陷入自己的噩夢當(dāng)中,幽冥鬼涯,盛產(chǎn)惡鬼,在他最脆弱最無力時,為求活路,跳了進(jìn)去,他在那里,搗過鬼火,煎烤惡鬼,下過幽冥,卻也曾被鬼食戮,只剩白骨,無盡的黑暗之中,只有數(shù)不盡的傷害與折磨。
他也曾渴望,有一人能對他伸出援手,拯救他于苦海之中,可沒有,一個都沒有,所有人在看見他那雙血瞳后都在咒罵,可他也并不生而為魔啊。
苦海無盡,他在這苦難的海洋中掙扎再掙扎,可這海洋卻如同沼澤般讓他愈陷愈深,最終被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