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嘴阿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閱琛道:“警方根據王浩提供的地點,把人帶過去指認了現場,將方圓十里挖了三天三夜,愣是連塊人骨頭都沒有找到。王浩的律師得知此事,直接帶著他翻供了。”
桑邇瞳孔微縮,連呼吸都慢了一拍:“怎么會……”
她不想放棄,又問:“難道必須要找到尸體才能定罪嗎?”
周閱琛道:“不一定,但是整個事件的證據鏈并不完整,所以沒辦法認定犯罪事實。”
“并且……”他話說了一半,卻欲言又止。
“并且什么?”桑邇有些急了。
周閱琛道:“并且我在翻閱資料的時候發現,你父親出事的那個晚上,現場附近可能出現過兩輛車。”
桑邇愣了一瞬:“兩輛?”
周閱琛:“是的。王浩供出的地點是國道附近的荒地,平常沒有人過去。但出事當晚,有個老漢在隔壁村喝多了,半夜騎車回家的時候尿急,就在旁邊的玉米地里解手。據他說,他看到有一輛車駛過,但沒看清是什么車。之后他又上路,經過前面荒地的時候,又看到了一輛出租車迎面開過。但根據王浩一開始說的,他們開的車是一輛長安。不過這條證言后來并沒有被采納,一是因為老漢當時是醉酒狀態,可能看錯了,二是后來警察排查過附近的出租車,并沒有哪位司機在那天拉過兇案現場附近的單子。”
桑邇不甘,還在刨根究底:“那王浩開的長安有沒有找到?如果當時載的是我的父親,那車上應該會有痕跡的吧?”
周閱琛遺憾地搖了搖頭:“這么多年過去了,就算車還在,痕跡也早就被清理干凈了。況且……”
他頓了一下,默默移開了視線,“你父親在車里的時候,還活著。”
那一瞬,桑邇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大腦無法思考,血液也好像凝滯。
周明禮眉心緊蹙,立刻打斷了周閱琛:“二哥。”
周閱琛也察覺到自己失言,立刻換了個話題,出言安慰:“不過弟妹你放心,不管怎么樣,單憑收受賄賂一事,王浩和徐志磊肯定是要牢底坐穿了。現在徐志磊想要爭取死緩,但情節太過嚴重,也不一定如愿。”
桑邇卻什么都聽不進去了。
爸爸在車里的時候還活著。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她的爸爸死在了那片荒地。
不,地里并沒有,他是死無葬身之地。
她不敢再想下去,指尖不住地發抖,扯了下周明禮的袖口。
“我想去休息一下。”
“好。”周明禮說著就要扶她起來。
可桑邇還沒站穩,忽然腳下一軟,毫無防備地就滑了下去。
幸好周明禮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撈了起來。
周閱琛嚇了一跳,起身要去幫忙。
周明禮卻說:“哥,你在這兒等我。”
語畢,直接抱著桑邇朝臥室的方向走去。
他將桑邇放到床上,轉身想要替她倒杯溫水。
可桑邇卻拉住了他的手,輕聲道:“陪我一會兒。”
周明禮眼底的心疼濃重得無法化開,哽了半瞬,才應道:“好。”
他低下頭去吻桑邇的手,像是捧著易碎的珍寶一般小心翼翼,一遍又一遍地重復:“邇邇,我在這兒。”
桑邇看著他,忽然淺淺地笑了一下。
“周明禮,”她的嗓音有點飄忽,像是一縷云煙,“別擔心,我沒事。”
周明禮唇線拉直,喉結上下滾了滾,卻擠不出一個字。
桑邇抬腕,用食指蹭了蹭他的眉心,半開玩笑道:“別皺眉嘛,擠出皺紋就不帥了。”
周明禮苦笑:“邇邇,不用硬撐。”
桑邇道:“我沒有硬撐。”
她垂眸,拉著周明禮的手,覆在了小腹之上,“我不會有事的,因為現在我不是一個人啦。”
周明禮試著商量:“要不要把你爸爸的事情暫時放一放?我怕你負擔太大。”
桑邇卻很執拗:“不要。”
她嘆息一聲,“其實該哭也哭過了,事到如今沒有什么是我不能接受的了。只是,我有預感這次真相很近了,所以我希望能水落石出,還給爸爸一個說法。”
“畢竟,如果不是爸爸,我可能也不會留下這個孩子。”
她抬起眼睛,望向周明禮:“如果別人說生命是一種延續,那么對于我來說,生命更像是一種選擇。”
周明禮沉默了。
良久,他薄唇微啟,沉聲道:“好,我尊重你的每個選擇。”
周閱琛在客廳等了半天也不見周明禮出來,緊張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后悔自己剛才為什么嘴快,說了那么多刺激人的話。
正當他懊惱之時,周明禮從房間里走出來了。
“明禮,弟妹她……”
“還好。”周明禮瞥了他一眼,“如果你不是我哥,我現在應該已經把你塞油桶里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