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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保李掏出一張印著二維碼的卡片,道:“除去定金三千,尾款七千先結一下,小費另算。”
桑邇直接付款。
隨著到賬提示音的響起,酒保李朝前面探了探身子,指著角落里一扇不太起眼的門,道:“左轉上二樓,包廂任挑,人等會兒給你送過去,你等著就好。”
桑邇象征性地扯了下唇角。
她在二樓逛了一圈,挑中了一個走廊西側靠里的包廂,也是整層唯一一個帶床的房間。
這里沒有燈球、銀幕,或者點歌器,只陳設著簡單的皮質沙發和酒柜,靠窗的位置是一張kingsize的大床,上面鋪著嶄新的鵝絨被,連靠枕都擺得整齊。
屋內很熱,桑邇脫下了外套,松開束在頭頂的抓夾,栗色微卷的長發如瀑布般垂至腰際,柔光流淌過那羊脂玉般細膩的皮膚,像是墜入煙火人間的精靈。
在模子哥到來之前,她決定先放松一下神經。
她打開小冰箱,取了一塊冰球放入杯中,然后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冰涼的烈酒滑過喉嚨,沁入胃部,灼傷的痛感蔓延開來,跟隨著砰砰的心跳直達顱頂。
再多喝幾杯吧,她想。
她的繼母以“她是處女”為噱頭而安排的相親就在明天,不知道當她將今晚的故事繪聲繪色地告知與其的時候,她臉上的表情會是多么的精彩紛呈呢。
說來也真不是時候,若是能再等幾天,等她向法院提交的訴訟過了,那她也不必出此下策。
但是訴訟能不能過,又是另一個問題,若是出了岔子,那還要另想辦法。
忽然,只聽到窗外隱約傳來聲響,打破了夜的沉寂。
桑邇下意識地向外望去,可卻什么都沒有看到。
與此同時,這棟建筑的另一側——
哐當!
一位身材臃腫的中年男人被扔出了酒店大門,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痛苦的悶哼。
這時,一片陰影無聲無息地覆上了他的頭頂。
清沉的聲音響起:“肖總,生意沒談攏,就用這種手段,未免有些太不入流了吧?”
肖總費力地抬起頭,映入眼中的是一道黑色的身影。
男人個子很高,身材挺拔,穿著黑色皮夾克,完美地勾勒出寬肩窄腰的模特身材,熨帖的西褲更顯得雙腿修長筆直,即使身后站著十多個西裝筆挺的保鏢,他那高傲淡漠的姿態依舊十分扎眼。
“你……你剛才不是喝了那杯酒嗎!”肖總眼中驚恐,寫滿了難以置信。
周明禮冷笑一聲,道:“我若不喝,你又怎么露出狐貍尾巴?”
接著,他動了動修長的手指,示意手下將人拉過來。
“哎喲!”
一位身著紅裙的高挑美女被扔到了肖總面前。
“肖總,公章我沒找到……”美女哭了出來。
周明禮眸光冰冷,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語氣涼涼:“人贓并獲,還有什么要說
的?”
肖總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僅剩的力量也只夠他放放狠話了:“周明禮你小子別太得意,咱們走著瞧!”
周明禮輕蔑地勾了下唇,悠悠道:“晚輩拭目以待。”
“不過,”他頓了下,“下次還請您直截了當一點,不要再用拙劣的美人計了。”
接著,他朝保鏢抬了抬下巴,道:“送肖總和他的美人朋友回家。”
保鏢立刻照做。
肖總無能狂怒,推開了保鏢,還不忘揮動那肥碩的小臂以示威脅:“放開我,我自己會走!”
他嘴里雖然這樣說,可卻比誰跑的都快,連滾帶爬地跑出了酒吧的停車場。
美人也趕緊追了上去:“肖總先別走,把尾款結了呀!”
肖總氣急敗壞,邊跑邊罵:“媽的事兒都沒成,你還有臉問我要錢?”
美人委屈極了,但依舊窮追不舍:“肖總,話不能這么說呀!你至少把迷藥的錢報銷了吧!我可是謹遵你的囑咐,下了平日里三倍的劑量,花了好多錢呢……”
肖總翻臉不認人:“下那么多藥也沒放倒他,廢物!”
美人怒了:“哎,你這人……”
他們越跑越遠,吵吵嚷嚷,卻被瀟瀟的寒風吞沒,周圍不一會兒便恢復了清凈。
一個保鏢恭敬地問:“周總,回應天悅府嗎?”
周明禮眉頭微蹙,從煙盒里摸出一支煙,放入唇間。
保鏢見狀,立刻上前,掏出打火機,單手掩風,替他點煙。
金屬機身在夜里反射出冷光,藍冰色的火焰映出周明禮落拓矜冷的側顏。
他深吸一口煙,沉沉道:“不用。”
今晚為了讓姓肖的露出馬腳,周明禮不惜以身入局,故意喝下迷藥,終于把對方安插在自己身邊的奸細揪了出來。
雖說是成功了,但身體終歸還是有些不適,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心悸,太陽穴也隱隱作痛。
并且現在時間已經不早,應天悅府離這里有將近一小時的路程,明早還要過來談樓盤交接的事情,不如在這里將就一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