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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ren，”湛時禮出聲，“醫(yī)生說的話我都聽到了，知道。”

徐燊道：“嫌我煩？”

湛時禮說：“這么啰嗦不像你。”

徐燊靠邊停了車，涼涼睨過來：“好吧，我又自作多情了。”

湛時禮問：“不走？”

“在這里等著，我去買點東西。”徐燊丟下這句推門下了車。

街邊有間精品店，他進去選了兩支一樣的車載香氛，又買了一罐包裝精美的水果糖。

結(jié)賬時看到收銀臺邊還有鮮花賣，也隨手挑了一枝。

湛時禮的目光一直跟隨徐燊的身影，看著他走出來重新坐進車中，微一挑眉：“買了什么？”

徐燊拆開一支香氛，低頭嗅了嗅，和他之前送湛時禮的那款味道很像。他直接擱到儀表臺上，很滿意，將另一支遞給湛時禮：“送你。”

接著是那盒糖，拆開后徐燊抓了一把扔自己扶手箱里，剩下的也給湛時禮：“一人一半。”

湛時禮看著他的動作，一抬下巴，眼神落向他手中的花：“這枝花也給我？”

徐燊買的是一枝白玫瑰。

“我看它好看，買給我自己的，”被湛時禮不錯眼地盯著，他最終將花扔過去，“算了，也給你吧。”

“嗯，謝謝，”湛時禮輕輕莞爾，“下次多買幾枝。”

徐燊沒好氣地說：“等你哪天真把命給我了，我去上墳一定送你一大捧。”

“到時候送紅玫瑰吧，”湛時禮欣然接受，“畢竟是喜喪。”

“……”

第88章 完結(jié)

所謂的喜喪當(dāng)然只是湛時禮的一句玩笑話，其中卻未必沒藏著幾分真意。

能把命給徐燊，對湛時禮來說或許確實算死得其所，他本就是這樣偏執(zhí)又瘋狂的人。

但徐燊不要，他只要湛時禮跟他一起好好活著，做個爛人、惡人，也要一起活得風(fēng)風(fēng)光光。

徐燊想了想，將那枝白玫瑰拿回來：“這個還是不送你了。”

湛時禮看著他：“真不送？”

“不送。”徐燊搖頭，再次推門下車，進店里去換了一束向日葵。

重新上車后，他把花遞給湛時禮：“拿著吧。”

湛時禮伸手接過，欣賞片刻手中這束生命力旺盛的鮮花，說：“很漂亮，不過還是紅玫瑰更好看一些。”

徐燊發(fā)動車踩下油門：“不送紅玫瑰，不許想。”

幾天后，一則菲律賓新聞傳回，當(dāng)?shù)睾趲桶l(fā)生暴亂，潛逃在外的前卓盛主席何銘正父子死在了街頭火拼中。

何銘正這位曾經(jīng)的港城風(fēng)云人物，短短一年時間從叱咤一時到淪為階下囚出逃再到現(xiàn)在客死異鄉(xiāng)，難免叫人唏噓。當(dāng)然，再多的唏噓說到底不過是眾人茶余飯后的一句談資，過后便不會有人再記起。

甚至事情是真是假都不會有人追究，更多的人惦記的是他們死后留下來的那些東西。

徐燊看到新聞時人在公司，順手撥了個電話給湛時禮，閑聊間跟他說起這個事，問：“何銘正現(xiàn)在死了，他手里的那些股份會怎么樣？”

湛時禮說：“他只有何文暉一個兒子沒有孫輩，父母早亡老婆前幾年也沒了，沒立遺囑死后遺產(chǎn)按法定繼承順序會到何家旁系手里。但不包括卓盛股份，卓盛的公司章程里有一條，繼承人非股東時需通過其他股東優(yōu)先購買或公司回購方式退出。何家的旁系都不是公司股東，意味著他們拿不到卓盛股份只能拿錢。”

那就是沒有后顧之憂了，徐燊跟他說：“恭喜啊，終于安生了。”

湛時禮道：“同喜。”

徐燊起身走到窗邊，看向前方的卓盛大廈。

快入夜了，大廈亮起燈，湛時禮就在其中一間辦公室里，或許此刻也站在窗邊跟他說這句“同喜”。

徐燊靜靜看那邊半晌，說：“nic，要天天開心。”

湛時禮的氣息微滯，回答他：“好，天天開心，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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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城中舉辦了一場新聞發(fā)布會，星火兒童慈善救助基金會正式揭牌成立。

休息室里，徐燊正在看秘書幫他準(zhǔn)備的發(fā)言稿，隨意瀏覽了兩頁扔到一旁，起身走去窗旁正在打電話的湛時禮身邊，拿領(lǐng)帶幫他系上。

湛時禮在跟人談工作上的事，也只是看他一眼，任由他服務(w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