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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徐燊道,“等著他慢慢搞小動作,處心積慮找我麻煩嗎?我爸現(xiàn)在正在氣頭上,默認我可以動他,再過段時間就不一定了,我得速戰(zhàn)速決。”
湛時禮點頭:“隨你,但資金缺口這方面,還得你自己想辦法。”
徐燊言簡意賅:“賣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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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下午下班的點,湛時禮看看時間,難得一天準時放工。
他收拾了東西準備動身時,徐子康發(fā)來訊息,問他有沒有空一起吃晚飯。
湛時禮拿起西裝外套,隨手回復:【晚上約了個內(nèi)地來的合作商。】
那邊沒有再回,湛時禮也沒再理會,摁黑手機屏幕,出門下樓。
徐子康卻在樓下停車場等他。
見到徐子康,湛時禮的神情里隱有不耐煩,旋即又掩飾過去,走上前:“你還沒走?”
徐子康問:“你去應酬,能不能帶我一起去?我現(xiàn)在也進了公司想跟著你多學一學。”
“別去了,酒桌文化沒什么好學的,”湛時禮直接拒絕,沒多少耐性,“你身體不好喝不了酒,你又是徐家三少爺,到時候別人免不得給你敬酒,你不能喝我還得照顧你幫你擋。”
徐子康聽出了他語氣里的不悅,心知他是不想自己跟著去。但湛時禮的理由太充分,徐子康心有不甘也只能接受,如果他真的是去見合作商的話。
“抱歉,我沒想這么多……”
“回去吧,”湛時禮叮囑他,“早點回家休息,別胡思亂想了。”
徐子康點點頭,說:“你也少喝點酒,應酬完早點回家。”
湛時禮:“嗯。”
幾分鐘后,湛時禮的車開出公司停車場,徐燊下午又去了醫(yī)院做孝子,沒這么快過去,他打算先去附近超市買些食材。
徐子康目送湛時禮的車開走,發(fā)呆片刻,司機問他:“三少爺,湛先生已經(jīng)走了,我們也回去嗎?”
徐子康回神,勉強壓下紛亂心緒,輕出一口氣說:“走吧。”
醫(yī)院里,徐燊見到徐世繼,問候之后如常說起公事。
他先說了徐子仁背后做的那些事,反正現(xiàn)在徐世繼正橫豎看徐子仁不順眼,他想怎么告狀都行。
徐世繼聽罷果然很生氣,長吁短嘆后悔自己從前對徐子仁太過放任,養(yǎng)大了他的狼子野心。
徐燊沒怎么接話,等徐世繼的情緒平復了些,才道:“其實也不用太擔心……”
他說到公司目前財務狀況緊張,打算逐步回籠海外資金,尤其是之前投資在歐洲的那部分資金,以降低公司負債率。
徐世繼的長遠眼光其實不差,十年前他就看出港城房地產(chǎn)行業(yè)必將式微轉而布局海外市場,在歐洲大量投資新能源、電信、水務電力這些公用事業(yè),錢確實也賺了不少。但這兩年歐元英鎊貶值厲害,加上時局問題影響,之前賺錢的這些項目已經(jīng)逐漸變成了拖垮肇啟的冗余負擔,可惜徐世繼卻沒有了當年雷厲風行的魄力。
畢竟賣盤這事,賣給誰、怎么賣都有大學問在其中,徐世繼沒有精力做的事情,現(xiàn)在徐燊卻愿意來做。
“你真打算這么做?”徐世繼提醒他,“賣盤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要是價格賣低了,董事局那些人不滿意,你一樣是吃力不討好。”
“我知道,”徐燊自信道,“何必擔心這些,畏首畏尾反而什么都做不好,爸當初如果沒有這種決心,也不會有今日的肇啟。”
徐世繼拍了怕他手背,稍覺安慰:“很好,你果然是最有種、最像我的那個。”
徐燊面上表現(xiàn)得溫謙,心下卻不由冷笑——他是最像徐世繼的那個,所以徐世繼的所有以后都是他的,他不會客氣。
從醫(yī)院出來已經(jīng)是入夜,徐燊坐進車中,看一眼湛時禮剛發(fā)來的消息,隨手回復,心情很好地發(fā)動車。
但這種好心情卻沒有持續(xù)太久,剛出醫(yī)院他就發(fā)現(xiàn)后面又有雜碎跟車。
徐燊踩下油門加速想把人甩了,后面的車也隨之提速,窮追不舍。
徐燊煩不勝煩,最后拐進一條單行車道上,踩下剎車。
那輛車也在二十米開外的地方停下,徐燊下車徑直走過去,用力拍上駕駛座的車窗玻璃。
車窗降下,跟車的男人壓著聲音問他:“做什么?”
“再跟著我信不信我把你扔海里去喂魚?”
“你在說什么——”
“回去跟拿錢給你的人說,”徐燊直接打斷他,“想抓我把柄少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再有下次我不會客氣。”